遇上那么好的领导,宵衿羽感觉自己上辈子骨子里未能燃烧的牛马之魂也开始燃烧起来了。
“我要更衣,你先……”南无玉本想叫她先出去,可话未脱出口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改了主意。
“替我更衣。”
“更……衣?”
宵衿羽心口“咚”地跳了声。若是更衣,那她岂不是又会看到……没穿衣服的南师兄。
她脸上微热,想起在浴池时所见之场景……
“在想什么?”
一记轻敲落在宵衿羽额头,南无玉矜玉般的面容上,好似沾染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宵衿羽醒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只留下双颊一片躁红。
“过来。”
南无玉走至衣柜前,边解开寝衣,边淡声唤她。
宵衿羽愣楞跟上去,视线刚一触上那敞开的衣襟,又立刻惊得收回眼,低下头不敢再看。
“拿着。”
南无玉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竹青色衣衫,递给宵衿羽。
宵衿羽低头接过衣服拿在手中,指尖抚过柔滑的面料,心中异样攀升。
大致四五年前,她也同大多数女弟子一样,钦慕过南无玉。因为他修为高,样貌好,还十分神秘。
不过钦慕只是钦慕,她自知自己只是小角色,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而南无玉不同,他身上似乎隐隐压着某种沉重的期待。宵衿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这种期待似乎让他越来越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她以前从未觉得二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且南无玉身上的那份神性日愈渐浓,让人不敢妄生亵念。故而那点钦慕也就随着时间,悄然淡去。
可现在,南师兄就在她眼前。昨夜,她甚至吻过他。
身上素白的寝衣褪落后又被塞进了宵衿羽手中,属于南无玉的温度仍残留在那寝衣之上。
“衣服,不打算给我了吗?”南无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又在失神的宵衿羽。
这是她今日第几次在他身边走神了?脸色这样红。他几乎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哦…”宵衿羽悻悻回神,低头将手中竹青色的衣衫递给了南无玉。
南无玉眉头轻皱,并未接下,只道:“你来穿。”
“啊?”
宵衿羽愕然抬头,眸中光景立刻被未着上衫的南无玉填满。
原本藏在素白寝衣下紧实分明的肌肉,就那样毫无遮挡地出现宵衿羽眼前。
天泉谷光色昏暗时,她便已觉得南无玉身材极好了。现在青天白日之下,每一处细节都在她眼前变得更加清晰。
她控制不住自己视线往粉色的地方偏移。他怎么这么粉啊?是因为爱干净吗?
让人忍不住……想拨一下。
一道戏谑目光朝宵衿羽扫来,身前人幽幽道了句,“你再不穿,今日早课就该迟了。”
早课……?
早课!!!
宵衿羽骤然惊醒,她差点忘了,不止南无玉有早课,她也有早课!
经南无玉一提醒,她的旖旎心思立刻散了个精光,手忙脚乱摊开衣服往南无玉身上套。
她从没替人穿过衣服的,心慌时手也急,把衣服穿的乱七八糟,最后还是南无玉让她先出去,自己再重新将衣服穿齐整。
宵衿羽出门后也顾不得南无玉了,铆足了劲就往自己寝院里冲。师姐们已经出门了,她急忙换了衣衫后,就往道场跑。
好不容易跑到道场时,正撞见田师姐一脸焦急地同宣长老报告找不到宵衿羽一事。
“师姐!我没丢,我在这儿呢。”宵衿羽气喘吁吁地跑至田云面前。
田云看见宵衿羽,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去哪儿了!我早上回来不见你,周围几个人的院子里都寻不到你,可吓死我了!”田云攥住宵衿羽的胳膊,一张脸紧皱着,“你若是丢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啊。”
“师姐,我不是小孩了。不会丢的。”宵衿羽靠头在田云肩上蹭了蹭,撒娇似的哄她。
宣长老见人无事,便道:“好了,既无事,赶紧去早功。”
田云只能拉着宵衿羽在道场一角坐下,同四分堂众弟子一起打坐,调息,听宣长老教习修身之法。
授课结束后,田云寸步不离地跟着宵衿羽,追问她,“你昨日究竟去何处了?我问过银雪了,她说昨夜去给你送药便没见你。”
宵衿羽蹙眉思索了片刻后,嬉皮笑道:“如果我说,我也去山下看游行了,你信吗?”
田云双眸微眯,“是么,那你说说,昨日游行的花神穿的是什么衣裳。”
“诶呀…师姐~~”宵衿羽就知道自己骗不过田云,只能继续撒娇。
田云忽而不悦道,“该不会你昨日说来癸水,也是骗我的?”
“师姐~~总之我保证我不会丢,其他的,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好不好?”宵衿羽双眉紧蹙,小狗似的,眼巴巴摇了摇田云的胳膊,想叫她放过自己。
田云见此,也唯剩一声叹息,“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人骗了知道吗?”
“知道啦,师姐。”
宵衿羽抱着田云的胳膊,二人手挽着手一齐往寝院而去。
感情极深的两姐妹并不知,人群深处,一道阴鸷目光正落在二人紧紧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