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神时,温泉,水气全都消失了,只有南无玉还在她眼前躺着。
宵衿羽捂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好似做了场噩梦般急喘着。
好可怕的梦,真实得就像切身发生过了一样。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唇还是麻的。
还好,不是真的,是梦而已。要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南师兄…
都怪这个破系统,都快把她逼得不像个正常人了。害她竟然在南师兄的床榻上,做如此侮辱他的梦。
宵衿羽自觉心孽深重,也不知现在改修无情道断欲,还来不来得及。
【恭喜您,已达成「给南无玉下药,与他同榻合眠」任务。】
系统提示音响起,宵衿羽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宵衿羽推了推南无玉的手,果然又像昨日一般,沉得推不动。
“南师兄,请你高抬贵手,我给你换个枕头抱好吗?”
她像昨日一般在他耳边吹风,可似乎没达到昨日的效果。
宵衿羽皱眉,难道是她说话的方式不对?
“南师兄,你要乖哦。我就轻轻地抬一下,然后再轻轻地给你放下来。好吗?”
“乖宝宝都是自己会抬手的,南无玉是乖宝宝,所以也会自己抬手的对不对?”
哄孩子般哄了两句后,宵衿羽发现那胳膊能慢慢提起来了。她心中暗笑了一声,庆幸自己上一世的幼师证没白考。
果然,没有人可以拒绝幼儿心理学。熟睡中的南无玉,亦如是。
“哎呀,真乖。最乖的宝宝不仅会自己抬手,还会自己收腿呢。”
宵衿羽松开他胳膊后,又缓缓将那膝盖从自己腿间推了出去。
待身上所有束缚消失,她即刻收了一切表情和声音,捞过枕头又掏了一阵,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后,翻身下榻,疾步小跑向院外。
她打开了紧闩的院门,又转身捞走了石桌上的托盘碗碟,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听着院外打仗似的乒乓声响,榻上双眸紧阖之人,睁开了墨般漆黑的瞳眸。
他仰目看着房梁上那一道与周围木色几近融为一体的陈旧刻痕,是一条摇尾游弋的小金鱼。
“宵,衿,羽。”
——
宵衿羽将碗勺清洗完放回厨间后,又换了衣衫,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寝院之中。
眼下已过子时,她院中两位师姐早就歇下了。所以无人察觉她外出之事。
宵衿羽躺在只有南无玉一半大的床榻上,睁眼望着窗外朗月,然后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不要再给她下达那样缺德的任务了。
南师兄何其无辜,她于心不安。
其实情蛊有解药,且并不难寻。找个道侣,一夜合眠便可解之。
可宵衿羽不能有道侣。
她师父曾替她批过卦,告诉她,若想平平安安过一世,就此生都不要想寻道侣之事。
她七岁入万法宗,刚入宗门的头几年,常常有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高阶师兄们给她送果子,送钗环,稚声稚气地说等到了年纪,想与她结成道侣,助她提升境界。
可宵衿羽谨遵师父教诲,不但拒绝了众人,还当着许多人的面发誓,说此生绝不靠寻道侣提升修为。
此后,那些师兄们就都如鸟兽般,散了个无踪影。即便是及笄后,也再无人与她提此事。
宵衿羽想起往事,轻叹了一声,旋即从榻上起身,走至书案前。她磨墨提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
「师父归期几何,小鱼儿甚念。」
落笔后,她将信纸折成了蝴蝶,掐了个诀。那蝴蝶恍然一摇身,展开幽蓝翅翼,翩跹往窗外而去。
她修为不高,只能变只蝴蝶。虽然漂亮,可等这信飞到师父手里,还不知要等多久。
写完信后,宵衿羽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困意也随之而来。
她躺回榻上,闭上眼想着,等师父回来了,或许就可以让师父替她想想办法,找一些别的药。
宵衿羽一夜好眠,第二日又是花神节,不用早起练功。
晨间初阳洒进她屋中,院外一阵嬉笑声后,她的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宵师妹,今日花神节,我替你摘了束花来,快起来瞧瞧。”
宵衿羽迷糊着睁开眼,只见田云捧着一大束粉白相间花束的走至宵衿羽床前,颜色花型皆搭配得宜,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哇,好漂亮啊!师姐对我最好了~~”宵衿羽伸手勾住田云的胳膊,小猫似得蹭了蹭她的手臂。
田云笑起来,“别撒娇了,快点起来吧。今日山下会有花神游行,她们都等不及要下山了。”
宵衿羽也兴奋起来,去年花神游行时她因病未能看上,惋惜了许久。
可当她正欲起身时,脑内该死的系统声又响起。
【最新任务:与南无玉共浴。任务时限,今夜子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