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齐博尔在里面?”剩下这几个把洁蒂家门口堵了个严实,时云岫走到跟前,面色沉沉问道。
没人回答她,反而有些好笑的看过去,还带着一点戏谑,堵在正门口的男人还上下打量她一下,应该是出于对巴洛克的忌惮,眼神不算太过分。
“巴洛克主教,这位小姐是……?”
巴洛克皱了一下眉,整个人带上了一点戾气“是我的主人,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赶紧让开!”
这话可能实在令所有人都没想到,以至于空间霎时变得无比安静,全部都惊讶的看着巴洛克,继而又看着时云岫,直到反应过来巴洛克真的生气了,才忙不慌的挪开。
时云岫上前一步径直便打开了洁蒂家的大门,门内亚齐博尔坐在她家餐桌前,剩下她家里的父母和妹妹齐齐整整一排跪在他面前,全部面带哀求。
倒是并不出人意料,时云岫眯了下眼,眸底闪过冷光。
屋内亚齐博尔被门口突然打开的大门愣了一瞬,但他似乎认识时云岫,脸上表情瞬间带上微笑,站起身来故作绅士道“时云岫小姐,真巧,你到这里来是?”
时云岫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呵笑,随后走进门内,在亚齐博尔对面坐下。
没人理解时云岫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也没人阻止她,亚齐博尔也不懂,但猎人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让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然而意识到自己当众害怕了之后,他又有些恼怒,于是他故意露出高傲而蔑视的声色看向时云岫“云岫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时云岫皱了一下眉,本来想高看对方一眼,现在这反应,反而叫她觉得自己有些多虑。
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为虑,时云岫也就不再用正眼看他,而是将视线移至跪在桌旁的一家人“你们先起来吧,放心,有什么委屈,我为你们做主。”
“云岫小姐这话有些过了,我只不过来为我公会的兄弟向说亲,她们一家人太过激动腿软了,怎么好像把我当成坏人了。”
亚齐博尔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时云岫的轻视,这让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洁蒂一家人,以至于说话间,眼神里的威胁十分明显。
“没有委屈,没有委屈,这位大人,我们一家确实太激动,有些站不住,站不住。”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洁蒂的家人一见这场面,顿时六神无主,赶忙附和。
恶意契约早已经刷新好了,时云岫是可以现在直接使用的,但看到亚齐博尔如此嚣张的样子,她改变了主意。
“既然是说亲,我觉得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巴洛克!”时云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巴洛克便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看到巴洛克,亚齐博尔有些惊诧,门口的人太多,时云岫来势汹汹,而且巴洛克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白衣教袍,这让他一时没看到人。
“巴洛克主教,您怎么来了。”巴洛克的出现让亚齐博尔的态度瞬间发生了转变,他面带笑的上前一步。
“你们先起来。”亚齐博尔的态度丝毫没有影响到巴洛克,他进门便直接让洁蒂的家人起来,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是喜是恶。
亚齐博尔直觉有点不对,但如今场面有点不好收拾了,他也不敢再做威胁之类的事。
场面实在有些大了,洁蒂一家已经吓得拢在一起抖起来,但好在巴洛克的话比时云岫好使,她们左看看右看看,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而见人已经起来,巴洛克又转头看向亚齐博尔“你要给谁说亲?”
见巴洛克脸色不对,亚齐博尔也收了笑“是猎人公会的勇士,桑凯斯。”
桑凯斯?这三个字让时云岫想起来爱尔说的话,径直看着亚齐博尔就反问“就是那个上山打猎,然后受了重伤的猎人?”
“没想到云岫小姐连这都知道,确实,桑凯斯为了猎人公会英勇战斗,如今受了伤,我这个会长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听说她爱慕洁蒂小姐已久,所以特地来为他说亲。”
“你怎么会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既然是为了猎人公会,那你就给钱,给粮,而不是什么也不给,强迫一个无辜女人嫁过去照顾他们一家包括断了双腿的他!”
时云岫到这里已经听出来亚齐博尔的意图,霎时怒从中来,对方刚话落就拍桌站起,指着对方的鼻子呵斥。
亚齐博尔被她这直白的话语说得面色有些发青,他从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过,尤其还是在他的一众手下面前。
“云岫小姐这话太过了,桑凯斯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他肯定会好好对洁蒂,而且他的腿没说治不好,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缺陷,云岫小姐就这样看轻他,是否太过于势利了些。”
真神奇,时云岫竟然莫名的觉得亚齐博尔的话有些熟悉,她一定在什么时候或者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发言,甚至于连那种无法沟通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势利?好!我告诉你,只要洁蒂和她的家人有一丁点不愿意,你今天这个亲不仅说不成,你人还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