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场丢下要雇佣的话后,时云岫回去立马就写出了招募计划,结合镇上居民的大概物价水平和整体收入情况,最终雇佣待遇定下了5铜币/天的薪资,并包揽早午餐食。
随后她去找了镇上的泥瓦匠和木匠,第一步打算先把砖窑垒出来,再看看能不能先把水车做出来。
克来因小镇靠河临山,这个得天独厚的地势能让水车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扩大成大型水车作坊区后,不仅可以实现灌溉,水车还会提供持续动力,这个带来的便利可太多了,到时候磨坊,锻锤,锯木什么的都可以用。
从而为后面的工业建设打下良好基础。
不过这畅想很美好,中间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镇上有手艺的匠人,脾气很大,时云岫去找他们时,没说两句话便被轰走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求和雇佣待遇。
完全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
回去问了马库斯原因,在对方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时云岫得出了一个结论。
类似这种有一点社会地位的角色,都不会愿意给女人做事,这涉及原则问题,尤其是时云岫还是一个人上的门,虽然看上去有几分贵族气势,但这一点远远不够格。
意思若没有马库斯或者巴洛克跟着,时云岫除了农民之外,根本不会有人理她。
这结论听完时云岫就笑了,笑得满眼寒意,指尖规律的在桌面敲得咚咚的响。
她的时代其实已经很接近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在这个全息游戏出来前没多久,婚姻制度刚刚取消。
但是总会有一些时代残留的老古董,看不见时代前进的方向,只盯着历史的糟粕试图做些什么改变。
碍于这些老古董年龄和地位,年轻一代没有直接对抗,只是默默的在等他们老死。
不幸,时云岫面对面的碰到过这种老古董,可把她气得够呛。
而现在这游戏里,打眼一看,遍地都是这种老古董的超级无敌加强版.
实话讲,她某些时候真的很想把这些npc全部宰了,宰光npc引来什么大boss她倒不怕,她有无限复活的底气在,但游戏很可能玩不下去,这就很烦躁。
又有一笔帐在心里偷偷记下来,随后时云岫也不再去触霉头,不就是工匠,她自己现在也是,求人不如求己。
不靠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匠人,这水车和砖窑她自己也能造出来。
关上门,时云岫便开始自己躲着研究,而在此之前,她还是将雇佣信息发出去,并故意将雇佣公告中性别需求一行字写的最大,还临摹加粗,标注需要女性跟男性一样多。
而这第一次的雇佣目的,是修路,镇上只有一条主干道,还只连接到教堂和庄园,甚至都没修到小镇出口那边去。
这条雇佣公告在镇上引起不小的轰动,修路这么大的事,招些尽拖后腿的女人有什么作用,居民们不明所以,找到马库斯头上要他给个解释。
时云岫已经勒令马库斯不准说官场话,讲明就是要招女人,没有理由没有说明,而且要先把女人招齐才开始招男人。
躲在庄园研究水车的时云岫根本不知道外面闹翻了天,按理来说修路是居民义务,以往能给一顿饭吃就很不错了。
这次雇佣的待遇在小镇上是前所未有的,有得吃还有的挣,大家自然都想挣钱,但工人明明可以全要男人然后让大部分家庭都能收益挣钱,现在女人占据一半名额,男人的机会少了,自然引起不满意。
“这是违背神明设立的自然秩序,女人出现在工地,会分散男人的注意力,引来魔鬼的诱惑。”
“镇长大人,您是要让我们成为笑话吗,如果选中我的妻子,她去工地抛头露面,别人会怎么看我,会说我是个连家都养不起的废物。”
“她们力气小,干得慢,却要拿走同样多的工钱,到时候没干完的是不是还得我们去干,那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出力气,镇长大人您是不是想用更便宜的女人,来压我们所有人的工钱。”
“我们男人流血流汗养家,现在连最后这点活计也要被夺走?不,让女人回家去!”
……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且不满意的人群不止男人,女人也不满意,不如说不是不满意,顶着男人们恶狠狠的眼光,她们眼里更多是恐惧。
于是有更多女人找到马库斯。
“镇长老爷,您这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工地上的男人眼睛像刀子一样,闲话像瘟疫一样传,这是会出事的。”
“让我和一群陌生男人一起修路?天哪,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和我的孩子一辈子就毁了,您给我再多钱,能买回我的清白吗?”
“镇长老爷,您看看我的手,白天在地里干活,回来要喂猪,做饭,照看五个孩子,晚上还要纺线到半夜,您说的工钱很好,可我的一天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会累死在路上。”
“我修不了路,我要是去了,谁来看孩子?谁给我的丈夫和孩子做饭,他们干完活回来吃不上饭,第一个用棍子打的就是我,您付的工钱,甚至不够我买药治伤,您还是都招男人吧!”
“对,我如果挣得比丈夫多,或者看起来比他更能干,他就没脸活了,这个家就完了,给我们留点体面吧,都招男人,对大家都好。”
……
居民的建议马库斯转达给时云岫时,她还拿着几块木片在拼合什么,时不时敲敲打打,或是在一旁的纸上写写画画,看上去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