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游戏公司要玩家信息?”
盖娅摇头:“创世游戏公司的创始人来自上民联邦,目前的推论没办法出搜查令让他们配合,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女装男人是星秀住院前跟进的,”盖娅继续说,“手环调出的购物记录显示,该人常年大量购入色6情资源,结合他在船舱2406的表现,他极有可能曾对养育的倩仪实施侵6犯。”
“既然人格系统有他的购买记录,为什么我们不能抓他?”白杨打断。
“因为这些资源是合法的。”盖娅说,“而且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做过,人格系统只能将他标记。”
“为什么这些资源会合法?都标记了我们为什么不去管?难道非得发生?非得有人受害吗?”白杨不忿起来。
“白杨你数数我们这里有几个人?再看看人格系统显示的犯罪倾向数据?”盖娅敲扣桌面,“况且你现在也是系统标记人员,你觉得我们应该抓你判刑吗?”
盖娅刚想解释里面的所有人物都是虚拟造像,不会有任何真实人物受到伤害,游野却笑着插了句话进来,“因为你缺乏课堂以外的性6教育。”
白杨抓起茶匙便扬手扎去——咔嚓一声,白杨手腕脱臼,茶匙跌在游野腿上。
游野抓着白杨手腕碾握,看向盖娅,“你这小孩,还需要教。”
“那就让你徒弟来教教?”盖娅不置可否,眼神越过白杨落燃灯身上,燃灯低着头,好像正在发生的一切和他无关。
“给我他的权限。”盖娅朝游野扬了个眼神,后者应声丢给她燃灯的页面。
盖娅迅速将燃灯和白杨绑定,对终于投来质疑表情的燃灯说道:“倒计时现在开始,未来七天你就给我看好她,她不能离你超过十米距离,有任何非理智的攻击行为你给我阻止,这算在你的实习考核里。”
既然是盖娅的决定,白杨没有异议,她扶着脱臼的手腕忍痛坐回座位。燃灯一脸不解,无论对白杨还是对盖娅,但他并不辩驳,只是脸色更冷。
白杨和燃灯手环随即弹出绑定图标,图标是一个青年牵着一只戴好止咬器的小狗,牵引绳上显示数字1.34米,是当前两人距离。
“你就给我当个止咬器吧。”盖娅笑着对燃灯说。
燃灯生硬地侧过脸,仍强作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关于女装男人,通过他的被害现场,我分析出的凶手特征是,”游野往下说,“凶手为女性,身高160至165,体重63至65,有训练习惯,身手敏健。惯用手为右手,但本次行凶用的是左手。除了无法追踪的凶器和外卖,没有遗留其他痕迹。预谋作案。团伙作案。”
“为什么是团伙作案?”白杨问。
游野眯起眼睛,眼神细腻如手术刀,宛如回到凶案现场逐一扫描般,场景中所有细节在他脑中纤毫毕现,他如凶手般回顾整个犯罪过程:“非常干净、大胆,根据蛋糕的融化程度和男人的游戏结束时间和死亡时间来看,下手时机准确。”
说完游野露出瞄准猎物般的浅笑,仿佛凶手就在眼前,“应该不是和被害者有私仇。更像计划后一时兴起的泄愤。她知道蛋糕,可能是游戏里的结识的玩家……现实的朋友……或者《完人》游戏的设计者团队,都有可能,只要是能知道蛋糕对于倩仪的重要性……”
“还有这个。”盖娅把页面切到白杨提交的,倩仪更深层精神空间里的,捉迷藏和仪式。
“说不定这个仪式才是一切的起点。”盖娅说,“走投无路的疯癫母亲带女儿参加救命稻草般的仪式,仪式中,捉迷藏的女儿被守候在旁的仪式参与者侵犯,随后母亲因故死亡,侵犯者顺理成章领养了无父无母的女儿。这逻辑也说得通。”
“但一切都是猜测。”游野盯着那页模糊不清的还原图,“同样的元素,另一个版本可以是:女儿和母亲的确有过幸福生活,但母亲死后女儿换了新环境无法适应甚至被领养家庭侵6害,为了合理化这种痛苦,女儿想像出捉迷藏的游戏,将一切归罪为自己。”
“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游野说,“关键是,我们找不到倩仪七岁那年的登船记录,没有那样一艘船,你也知道星舰四不可能有游轮。”星舰四是浮空城,只有人造陆地和湖泊,没有海洋,没有支撑大型游轮的水域。
盖娅想开口,却又知道一向以证据说了算的游野,不会听她空口无凭的推测。
“我们也没有倩仪离开星舰四区的通行记录。”游野一锤定音般,“也许倩仪那天根本就没离开家。时隔25年,在实现原理未明的游戏里,她是在32岁的现在去回顾和创造7岁时的空间,你如何去追溯哪里是源头哪里是真相。”
“你还是一如既往强势。”盖娅叹了口气。
“我是要你用事实说话。无论对事,还是对人。”游野起身,充满压迫地纠正盖娅。
盖娅明白后一句参杂了私人感情,只冷淡地笑,不做任何解释。
这时,一条消息,扯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盖娅点开,未及切换的页面投影在众人眼前——
“你好,盖娅警官,我只能找到你。我是那个男孩,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男孩,倩仪的朋友,我邀请你同行的另一位调查员来参观我的船舱,我对她很感兴趣,希望她能成为我的收藏。”
下附信息是,29船舱的邀请码。名额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