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温和地对众人说:“各位乡亲,妖......已经没事了,诸位可以出门了。,只是灵堂附近损毁严重,若无必要,最好还是在这屋子附近活动。”
话音刚落,只听一片“谢谢谢谢”,门啪的一下被打开,几人率先冲出去,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房梁上几人刚想翻身下来,正好低头看见花夜雨手中捧着安睡的细蛇,问道:“作孽的莫不是这家伙?”
“并非。”花夜雨摇摇头,忽又意识到此刻否认只会闹得人心惶惶,又道:“算是。”
村民们连同四郎都略带疑惑地望着她。
“总之,村子暂时安全,诸位不必太过担心。
村民们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见他们开口,也都道:“多谢各位道长,又救了我们胜华村一命啊,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哎?还有一位道长呢?”
几人都陷入沉默,花夜雨停了半晌道:“他追踪背后主使去了,明日我们便动身去寻他,今日有一事相求。”
几人纷纷道:“道长客气了,有什么要求直说就好。”
花夜雨道:“原先的屋舍被毁了,这蛇灵已褪去妖气,如今很是虚弱,可否请诸位借几块暖和柔软的料子,再给一间安静的屋子,容我师兄妹替它疗伤。”
几人对视一番,应承下来:“道长们心善,我们当然没问题。”
说完,便出门打理花夜雨交代的事情,其中一人出门时顿了片刻。
“族长的棺椁并未受损,可以好好下葬。”花夜雨默默对他说道。
正是那白面郎。
白面郎冲她感激地点点头,带着其余几人往灵堂的方向去了。
屋子里只剩几人,四郎紧紧抿着嘴,挤出句话:“呃......我去外面看看大家。”
说完,忙不迭快步走到门外,因跑得太急,肩膀还撞上了门框,不敢上手揉,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看着四郎慌乱的身影,花夜雨忍不住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你在上面的时候都这么凶吗?”
戈大道:“怎么可能!我很随和的,只是这小孩心思敏感细腻,你说这么大的两个惊喜突然摆在他面前,他哪能接受得这么快?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跑回来的。”
他悄悄凑到花夜雨耳边,小声说:“不过,我看他害怕母亲倒是真的,他被铁面无私的司法大神罚的次数可不少。”
两人看向掌心盘起的小蛇,由于太过虚弱疲惫,此时已经闭目修养。
不过,它既然能掩去原本人首蛇身的模样,变成一条玄色细蛇,就说明体内灵力并未散去。
花夜雨清算道:“所以你又早知道四郎和母亲的身份,这才处处留情,还不告诉我,差点让我......”
戈大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母亲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有过猜测,毕竟母亲当年剔骨坠殒,几乎不可能生还。”
他知道此事做的不地道,继续找补:“当时大蛇被人控制,所以压根不算对母亲动手。”
花夜雨横了他一眼,又道:“那四郎呢?”
戈大眼睛转了转,“我以为你和方师弟都猜到了,看破不说破嘛。”
花夜雨道:“我们是有过猜测,可他口口声声说什么秉承师命下山收妖,师父给了锦囊,给了罗盘......怎么可能是你?”
“你把第一个字去掉。”
花夜雨一愣,“哪个?”
戈大道:“师父的第一个字。”
“你是说,他口中的师父指的是......”
“一个手中有玉骨罗盘,驱灵钉,还能有盖过方师弟的灵力......你心中不是早已经有了猜测吗?”
花夜雨话头一时梗在喉间,透过窗扇远远看了一眼背手在外走来走去的四郎。
“你觉得他是知道还是被利用?”她问道。
戈大道:“第二种......或许吧。不过,现在还只是猜测,不适合告诉他。”
“嗯......”花夜雨默然不语,忽然有几分理解兄长为何将诸事都埋在心底。
房门被人打开,进来一个布衣村民,对二人道:“二位道长,已经收拾出来了一间干净的屋子,离这也很近,毯子、布巾什么的也都备好了,几位可以去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