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雨心中急切,眼睛都要追不上那钉子游走的速度,慌神间听见一声闷哼。
“哥!!”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颗长钉找准时机,猛地钉进戈大脊柱旁侧。戈大脚下一软,半跪下去,同时将另两颗打飞。
“我、没、事!”戈大咬着牙,反手背到身后,抓住那长钉后半段。
长钉像吸血的蚂蝗一样,钻进去一半,死死咬着不肯放口,戈大攥住钉尾,狠命地往外拔。
“呃啊——”随着一声怒吼,戈大将那颗长钉连皮带肉地拔起,狠狠一甩,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花夜雨看得头皮发麻,兄长的背部已经被掏出一个茶碗大的血洞,汩汩往外渗着殷红的血。
戈大捂着伤口,随意扯了道衣条堵住鲜血,旋即目光锐利地搜寻四周,另两颗长钉正连连盘旋,正要杀来。
花夜雨双手被禁锢,她的灵力比戈大低上不少,丝毫挣脱不开施法的禁咒,脑筋飞快地转起来。
“驱灵钉突然挣脱大蛇,朝兄长杀来,定是因为他的灵力比那大蛇强上许多,是更好的血包……”
“不对……如果真是如此,为何那大蛇在山洞之中不对君上下手?”
又是一声闷哼,打断了她的思路,只见一颗驱灵钉再次狠厉地扎进戈大后背的蝴蝶骨处,竟还改变了曲度,钉尖弯曲着,从下方又扎出来。
戈大右手几乎失去力气,紧咬着牙,汗如雨下,用左手用力绕过脖颈,狠命将那颗鲜血淋漓的钉子往外拔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尖锐的破风之声,一星刺眼的冷光在黑夜中冷不丁地一闪,竟是原先被甩出的那颗长钉又杀了回来。
此时,已是四面楚歌。
花夜雨拼命挣扎地,想替兄长打掉那些杀意浓重的长钉,可有心无力,始终无法冲破。
“哥!你放开我!放开我!”花夜雨高声喊着。
戈大只是沉默,并不扭头看她,紧咬牙关试图将那驱灵钉一举拔出。
寒光飞也似地朝他重来,突然叮地一响,紧接着传来毕毕剥剥的木裂声。
一道身影正背身站在他面前,将两道驱灵钉分别踢向东西而出,插进两颗古木之中。
“哥!你怎么样?”花夜雨匆忙回头,将戈大从地上扶起,覆上他的伤口,为他疗伤。
“你……呃……”戈大痛极,一时说不出话,
直到花夜雨手中的灵力缓缓流入他的伤口,他蓦地一睁眼,推开花夜雨,右手一道灵盾打出。
花夜雨反手一挥,回以尖锐的灵刃,轰地一下便将灵盾破开。
“你……你用了他的魄铃!?”戈大喘息道。
“那不然让我看着你死吗?”花夜雨急怒攻心,大声斥道。
“让我待在你的结界里,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自己的血肉都剥得干干净净?还是看着你成为那破钉子的傀儡?”
“我没办法!没办法!你们一个个都只是让我看着,看着你们痛苦,看着你们受伤。”
花夜雨学着他刚才的模样,施了一道灵盾在他身上,转而看向夜色。
“如果它要吃人的话,那来吃我好了!!”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夜里。
“小雨……咳……”戈大摇摇晃晃支起身体,拦在花夜雨面前,劝说道:“你不能留在这,你快走……”
花夜雨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阵中的方逢霖,平静问道:“哥你觉得我会走吗?”
戈大沉默片刻,道:“那你没想过他吗?他的魄铃在你这,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他的魄铃还能活?”
花夜雨握着兄长的手,片刻后干脆地站起身,学着戈大模样在他手上和嘴上施了禁咒。
“我自然会在那之前把魄铃还给他。”
三点寒光尽显,从不同方向杀来。
花夜雨凝起全部灵力,要与那三道驱灵钉硬碰硬。
金石相撞之声振聋发聩,花夜雨咬牙抵挡前方三道尖钉,眼见钉身已经有了明显弯曲,正猛烈地颤动着
“还差一点点……啊!”
哗得一声,灵阵尽破,驱灵钉碎成粉末,泻到地上。
花夜雨全身脱力,瘫跪道地上盯着钉沫,大口大口地喘气。
正在这时,地上碎成泥砂一般的驱灵钉正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凝起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