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顿时轰隆隆地持续振响,碎石黄土成股地砸到花夜雨肩上,她朝方逢霖喊道:“这个洞要塌了,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把他带上!”
方逢霖点头,桃花剑早已出鞘,眨眼间已绕过阵法,来到四郎身侧,没等他做出反应,抄起四郎就投球似的朝那开口的大洞一甩。
花夜雨躲过剩下的利剑和落石,顺道拔出石缝中的拂尘,一个转身,也跃进了那方洞窟。
“妖孽……放开我!”四郎被桃木剑反逼着怼到洞壁上,全然无法施展阵法,木剑看上去虽不十分锋利,可隐隐透着杀人不见血的威严。
四郎不敢轻举妄动,额角已遍布汗珠,努力稳下身形,目光似在四处搜寻什么。
花夜雨拿着那柄拂尘出现在洞中。
“!”四郎瞬间变了脸色,用力挣扎。
花夜雨悄悄给方逢霖递去个眼神,方逢霖会意,微微松力。
“还给我!”四郎反手一甩逃了出来,直直冲向花夜雨,伸手要夺那拂尘。
“有本事自己抢回去啊?”花夜雨一偏身,从他抓捕的掌下逃了出去,挑衅似地理了理麈尾,扬起来一甩,拢着拂尘跳到一边。
四郎一看,不再追赶,口中念念有词。
“啊!”花夜雨惊呼出声,原来那拂尘忽然在花夜雨手中变得异常炙热,烫的完全拿不住。
趁花夜雨松手的功夫,四郎一下便将拂尘夺了回来!正待施法时,忽感腰间一紧,不由得闷哼出声,低头一看,原是霜练缠上了他的腰身。
“去!”花夜雨低呼一声,将链剑一甩,将四郎送到方逢霖的位置。桃木剑立刻架在脖子前,只一眨眼的功夫,四郎又被堵在了洞壁前。
他紧紧抱着拂尘,又是懊恼又是愤怒地盯着两人,“妖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仙门神器落到你们手里!”
说罢,他横下心来凝聚全身灵力,似要将那拂尘折成两半,然后和两人拼个鱼死网破!
“四郎且慢!”花夜雨大叫一声。花、方两人同时出手,才在他拼死一搏的前一刻按下来。
花夜雨凝视了一会,脸色渐渐恢复和缓,将霜练剑收了起来,轻声细语地道:“四郎……恐怕我们之间有误会。”
四郎急促地喘着气,声音发抖,却坚定地道:“什么误会!我与妖孽之间势不两立,何谈误会!”
“呃……”花夜雨半蹲下,满脸抱歉地道:“我们方才以为你是这山中大蛇幻化出的四郎,就像你现在以为我们也是妖精。”
四郎浑身一抖,眼神忽然变了,仍戒备地道:“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花夜雨蹲在他身边,耐心地解释:“我和方师兄见在追你的途中失散了,我们二人都遇到了一尾大蛇。这大蛇武力平平,可幻术极其厉害,会幻化成你熟悉的人……”
她快速头看了一眼方逢霖,含糊道:“我和方师兄都中了幻术,险些丧……我险些丧命蛇腹,所以我们以为那些大蛇故技重施,幻化了一个你出来。”
四郎脸上浮现一丝茫然,紧紧握着拂尘,依旧警惕:“所以刚见到你们时,你们问我有没有中幻术就是因为这个。”
他撇撇嘴,低声自语:“可就算我没有中幻术,你们也不能就一杆子打死,认为我是妖物啊……”
花夜雨摇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四郎抬高了声音。
知道两人大概真的并非妖物后,整个紧绷的精神都松了下来,想到刚刚视死如归、鱼死网破的自己,又是羞恼又是委屈。
花夜雨解释道:“我和方师兄在与蛇妖对峙之时各自发现了它的一个破绽。它虽能幻化人形,但只能偷偷读取你当下心中对那人产生的想法与画面,对两人之间前尘往事是一概不通的。”
“它模仿的样貌虽然天衣无缝,可人与人的相处更多是靠语言的交流啊,只要开口,总会露出破绽的。在发现这个破绽后,我特意让它仔细看了从前的东西,他都毫无反应,我就笃定这妖物幻术道行还浅。”
“可你……”花夜雨垂眸平静地看着四郎:“方才与你打斗,你的结印、法阵都是我曾见过的,做不得假,甚至那柄拂尘我也仔仔细细检查过,并非幻化之物,你还能运用自如,应当是你的法器。”
四郎道:“那你为何还不信我,还要出手?”
花夜雨道:“是因为鬼婴儿。”
四郎一愣,疑惑歪头:“鬼婴儿?我……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花夜雨盯着他,缓缓道:“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