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雨:“……”
方逢霖:“……”
四郎接着说:“师父曾经教导过,幻境皆为虚妄,由内心之景投射出来,心有欲则目成画,无欲则无求,无求则无妄,无妄则无痴。我在山中修的便是这样的妙法,或许因此才没入幻境。此法传承多年,为……”
谈到师门教导,四郎放松了许多,说了许多话,回过神看向两人想说声抱歉的时候,却见两人之间不自觉隔了几个人身,似乎都尴尬极了。
“三娘,方师兄,你们怎么脸都这么红……?”
花夜雨磕磕绊绊道:“没没事,只只是自愧不如罢了。”
四郎“啊”了一声,连忙安慰道:“凡尘俗事,痴妄之事太过寻常,不必因此感到懊恼。我只是承命习到此法,论起除妖的灵力,我远不如你们的。”
又是两声干咳,四郎摸不着头脑,歪头看向两人,心想莫不是自己说的不好……?
过了一会,方逢霖才开口,环顾四周一圈道:“既然找到四郎了,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四郎认同地点点头,拿出玉骨罗盘道:“我是跟着这个罗盘的指引才走到这里的,不想却遇到了你们,实在太好了。我想,它也一定会指我们最后找到女妖的!”
花夜雨瞧去,这玉骨罗盘在昏暗的山洞中愈发显得晶莹剔透,整个勺柄似覆着一层温润的光芒。
不似当初在山下时的慌乱,此时勺柄静静地躺在罗盘中间,柄尾肯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咦?这里居然已经被人破开了?”四郎掌着罗盘,看向洞中右侧的大洞,“三娘,你们果然厉害!能未卜先知!”
四郎边说着,边大步往那大洞走去。
“呃……”花夜雨干笑几声,快步跟上。
穿过那空洞,好似来到另一方空间,除了穿过来的这个大洞,洞中没有其他破开或是打斗的痕迹。
若方逢霖是破开多个山洞才找到她,或是他方才就在隔壁,这个山洞总不该是完好无缺的样子。
花夜雨心中升腾起不安,悄悄靠到方逢霖身边问道:“你刚才是在这里吗?”
方逢霖轻轻摇头:“不是,我一路找了许久,也一路给你传了音,可一直没听到你的回答。”
花夜雨奇道:“那你最后如何找到我的?”
方逢霖顿了顿,声音虽低却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在人间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我都能找到你,如今有什么难的。”
“我……”花夜雨莫名有些理亏,岔开话题道:“你说我们会不会……还在幻境之中。”
她默默看向前面开路之人,道:“甚至我们面前这个四郎也是……”
“不如试试?”方逢霖挑眉看向前方,嘴角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想怎么试?”花夜雨道。
方逢霖道:“刚才你入幻境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制造幻境之人有一个致命的纰漏?”
花夜雨回想一番,她是如何认出那人并非方逢霖的呢?
想了片刻,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和方逢霖交换了个眼神:是了,是这样。
两人默默传音一对各自发现的纰漏,果然一致,于是结成联盟要试他一试。
“四郎!”花夜雨忽然出生叫住前面快行探路的紫衣之人。
四郎懵了一瞬,回头依然有礼问道:“怎么了,三娘?”
花夜雨回以一笑,好奇问道:“四郎你刚刚一路都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么?我以为你师父为你挑选的地方,当是重重试炼加身。”
四郎摇摇头,“没有。和你们走散后,我也以为会碰到山鬼精怪之类的东西,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可一路走来,竟没有碰到一只妖物,我甚至都有点不可思议。”
他捧着手上的玉骨罗盘,又道:“说不定是这师父给的法器起了作用,师父……或许在暗中保护我。”
花夜雨道:“如此神器,我修行多年都不曾见过,不知四郎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四郎微微吃惊,接着道:“自然可以。”
说完,便朝她递去玉骨罗盘,同时细心提醒道:“这罗盘触手十分冰凉,三娘还需适应适应。”
花夜雨笑着接过罗盘,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之处,可碰到手的一瞬间,忽然背部一阵发凉,胸中说不出的绞痛!
她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罗盘自然也脱了手,朝地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