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疑心病发作】
关照萤接了水后,然而回去的路上,曹操的步伐不受控制地开始了各方巡营。
看到两个同事正在交头接耳,她立刻战术性停顿,假装整理绿植,实则竖起耳朵,内心疯狂分析:此二人窃窃私语,神色不定,莫非在结党营私,在议论我的失态?”
终于让那两人浑身不自在,尬聊不下去,主动散开。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脚步又停了。
不对。
这不是回□□的路。
她抬头——电梯间,高管专属电梯,楼层按钮上明晃晃的“顶楼”二字,这不是要特定卡才能刷进来的吗?
她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身体比脑子快,手已经按了上行键。
【检测到君主气息,接下来的一切,畅通无阻……】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金属内壁映出她微怔的脸。
18、19、20…
脑子里嗡嗡的,只有曹操的声音在回响:巡营,巡营,孤的疆土,孤要亲眼看看。”
孤要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
就在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去叩响那扇权利大门时,
“喵?”
她抱着水杯回头,只见布偶猫正路过此地,碧蓝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人类。
关照萤刹住脚步,眉心那撮浅金色的、小闪电似的绒毛……这分明是……
“雪花?”她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记忆瞬间翻涌而来——
摔碎在面前的杯子,咖啡渍漫开,老板劈头盖脸的怒骂,交不起的学费,卧病在床的赤兔。
就在她最狼狈难堪的时候,一道温和的男声轻轻落下:
“算了,损失记在我账上。”
她抬头,看到一个皎月清风般的男人,他没有看她狼狈的泪眼,只是对经理摆了摆手。
经理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讪讪退开。
“你是……信中的学生?需要帮忙吗?”
“别紧张,我也曾在那待过,算起来,是你学长。”
……
后来,赤兔发现了一只流浪在外,饿了好几天的布偶猫,她从光线略过的杂乱草丛看到了男人急切的身影。
“多谢你了……”
是曹璘。
不知何时,他也养了猫。
……
可他的猫……又怎么会出现在曹氏集团?
她瞬间调转方向,她蹲了下来,旧日的情谊让她下意识想亲近这只猫,然而,曹操的执念还未完全消退,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对着那只高冷的布偶猫,小声地商量:
“雪花?还认得我吗?那个……如果你还认得我……”
她试图收买猫的心,“你……愿意叫我一声老板听听吗?”
“呵……”一声低笑,从她身后传来。
这声音……犹如刻进了宿命,化成灰……她都。
只见不远处,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是夏侯瞑……他显然将她刚才对猫的蠢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紧跟着探过头的是曹文渊,他不明白为什么说一半夏侯瞑就说打扰一下,突然出去了。
原来是门口有人?
“关小姐……?”曹文渊目光扫过她的工牌,随即改口,语气温和,“关顾问,是今天来报道吗?”
关照萤根本不敢看他,“没,昨天就已经入职了。”
她哪敢解释自己为什么乱跑啊!有种被年级主任抓到的感觉,曹文渊果然露出疑问,“那为何在这里?”
这片区域靠近高管办公室,并非她所在部门。
她还是跋山涉水,一路电梯过来的……
CPU都快烧了!她怎么能说自己是跟着曹操的导航想来觊觎董事长宝座,中途被猫拦截还试图策反?
她“唰”地站起身,脸上又充满责任心的表情,指向阳台方向:
“曹董!”她语速略快,试图用真诚掩盖心虚,“我、我看那边阳台的绿植有些干枯,想着去浇点水,维护一下公司的办公环境。”
“结果路过这里,看到这只猫……它、它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忍不住……逗了一下。”
曹文渊倒是没深究这略显牵强的理由,他点了点头:“有心了,不过,工作岗位还是不要轻易离开太久。”
“是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回去!”关照萤如蒙大赦,转身就想溜。突然想起什么,鼓起勇气,“曹董请问,这只猫……是哪位同事的吗?”
曹文渊的目光瞬间柔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与怀念,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儿子曹璘的猫。他……之前一直养在身边。”
曹璘?!
学长……是曹董的儿子?!
曹文渊看着她愕然的表情,只当她是意外于这层关系,微微颔首:“这猫平时不太亲近生人,看来和你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