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块,居然是你!”
女人脸上的疯狂被冻结,先是不可置信,后来又低低的笑着,“难怪,难怪,我的小鱼死了,是因为你没死。”
“我……”
“我要谢谢你啊!”
女人恨不得和她握手言和,甚至连她扇她的事都不计较了。
“那时候我是盼着她好,可是600块放出去根本不管用,没人拿走我孩子的病。
她越发觉得,也觉得厌恶。“一个快要死的,治不好,只会哭,还光花费我钱的破孩子,如果能为我做点什么,那不是更好。”
“我成功的能她和换那贱种一命抵一命,多划算啊?”
她还记得,起初她病急乱投医,找到那位神秘的吴先生,吴先生只是道:“她没法救了,你私自放的600块,并没有什么用。”
“你应该思考,你打算用你将死的女儿,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她想啊想啊,说,“我要那个女人和我的孩子一起死。”
吴先生说:“好啊,你掐死她啊。”
她听了……没过多久,隔壁病房来了一位流产的女人。
居然正是那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产的时候,丈夫不在旁边,而这个贱人流产时,丈夫抱着她安慰,“没事,没事,孩子总会有的。”
唯一庆幸的是,那女人哭的凄惨。
那也是她被家庭破裂后,能找到最撕心裂肺的报复了,就是掐死自己孩子,和那个孩子,一命换一命,现在她不后悔,却依旧控诉这一切。
“你不知道,我被出轨了!”
关照萤一愣,“那你干嘛不报复做错事的男的?”
“不行,他不能死,我要他一直活着,让他看着那贱人死,让他知道,他女儿有多么努力的想要爸爸回来,我要他后悔!”
她石破惊天吼出一句,“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让关照萤震惊不已。
“小说?小说还写养鬼娃娃会反噬呢,你没看过志怪小说吗?”
“在说他后悔什么?”关照萤理清逻辑,“就算后悔有什么用,你孩子死了,家庭没了,人也疯了,他会继续找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找,你要一直报复吗?”
“不会的,他爱我……他只是一时被狐狸精迷住了……他会后悔的……他后悔了,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女人想想他后悔的样子,就觉得畅快无比,她沉浸在想象中,“他会后悔,他会想起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光。他会觉得自己错误的,他会给我道歉。”
她会如每个看过的追妻火葬场文学一样,她会一开始变扭的不同意,让那个男人伤心无比。
“我会不同意,但是结论就是我们依旧好好在一起。”
“所以,你和你女儿痛苦不堪,他只需要道歉?”
“你没有结过婚,你不懂!你也没有爱过人。你不知道爱情有多好。”
“真按你说的……”关照萤道,“我以后找十个,我都不懂。”
现在唯一共情的是:“你女儿降生在你们这个家庭,也是倒霉了。”
“不爱,为什么要生?”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她,她是落下来的一块肉啊,一开始她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可是她生病了,我这是阻止她的病痛,吴先生说,“剪断她被病痛折磨的苦绳”,打开她的神窍……小鱼不是死了,是变废为宝了,成了能帮妈妈的小仙童。”
她举起娃娃,“小仙童啊小仙童……杀死贱种,满足妈妈一切愿望的小仙童。”
“乖,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把小朵像那只猫一样杀了,煮成汤给你,你们的亡魂一起帮妈妈,杀了那个贱人,把爸爸换回来……好不好?”
她踉踉跄跄想起身,
却被关照萤一把按回去,给她晃了晃脑袋。
“清醒了吗?”
“你当务之急,最应该做的是,卸载你脑子里过分猎奇的追妻火葬场,声调低一点,然后好好坐牢。”
“坐牢?”女人像听见天大笑话,“证据呢?我女儿是病死的,医院有证明!”
“我说了,声、调、低、点。”
在她物理捂嘴后,她挣扎几下小声多了,就依旧得意,“维护官家讲证据,法院讲科学。吴先生说了……”
她炫耀这那一份机遇:
“我们这不是科学,是神学,凡人不懂,也管不着!”
“在说,只要我在医院“犯病”犯得够像,谁会把一个疯子的话当真,哪怕那疯子正在装病呢。”
“……”她在装?
她实在一点都没看出来。
女人突然意识一个特别严重问题,警觉,“在说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你是小朵她姐姐吗?”
“呵……”关照萤听到她所谓的万全之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
“我笑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她随便翻看一本鬼娃娃内容的小说,划到底下,“你看看结局,上面不是写出杜绝封建迷信,最后哪个不是反噬主人?”
“你胡说!我可是她的母亲,小鱼只会帮我!”
“对,你是用母体亲情作为纽带,她得帮你,为什么我听到的小鱼,一直在哭喊“妈妈掐我“?为什么她说的不是“帮妈妈”,而是‘放开我’?”
“真正的仙童,会是这副怨气冲天的样子吗?这和仙字搭边吗?”
“那吴大师东南亚的吧,就搞邪门歪道。是不是忘了教你,怨灵一旦成型,第一个找的,就是把它创造出来、困在这里的人。”
这孩子勾住她的脚步,分明是向她求救。
她凛然说:“没事,姐姐已经弄懂了全部,我来救你了!”
“现在可以放开姐姐,让姐姐走了吧!”
她重新抢过她的娃娃,在女人不可置信中,
手一撕——棉絮迸出,纽扣在地上滚了几圈。
上面的幽光终于熄灭了,在她肩头的手也消失了。
她知道……是这孩子,不肯黑化后反噬,伤害妈妈,想提前得到解脱。
“你居然伤害我的小鱼,我要报维护官!损害个人财物。”
关照萤松开手,任由残破的布片掉落。她抬眼,脸上露出近漠然的平静。
“去啊。”
她的语气,甚至学了点对方的理直气壮。
这人装精神病脱罪,无法选中。
她更是黑户,她怕什么。
若说魔法对抗魔法,看起来还是,她的拳头更硬一点。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惊惶后退,背脊抵墙。
“借你手用用。”
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指纹解锁的光一滑,微信界面,打开。
”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手机光反射在她瞳孔:“我不是小朵的姐姐,我只是为一只小猫鸣不平而已。”
以及——她非要看看,她到底看了什么小说?
……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工人父亲拿着药,怔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