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湿发散下来,用毛巾轻轻擦拭着,眼都没抬地告诉对面的人:“谅你是第一次,所以我请你立马离开,但我向你保证,第二次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
“滚吧。”
被人找上门是第一次,但这背后多的是蠢蠢欲动的人,温真手里的吹风机声音不断,思绪却被突然卷入的头发打断。
这个女人虽然讲话难听,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褚尚衡带着她到处露面,就算没那回事也有了那么回事。
温真在其中享用的益处是为了兑换褚尚衡占用她的私人时间,但是不包括随之带来的绯闻和绑定的人际关系。
她将头发生生扯下,又将断发清理干净扔进了垃圾桶。手机屏幕还没熄灭,上面的信息是袁助一分钟前发给自己的下周安排。
本来温真是打算拒绝的,期末将至,待完成工作很多很杂,但刚刚那个女人的话萦绕在温真耳边,促使她去做些什么来回应自己的不安。
温真自答应褚尚衡以来,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宴会,除了偶尔节假日和出差在外,她都对自己的承诺言出必行,同样包括上周答应的这场科技展会。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意察觉,以前那些被抛在脑后的细节一下全涌了上来,不着痕迹的座位安排,带着打量和暧昧的眼神,默认的心照不宣,温真在来往的人群中看得如此清晰。
温真头一次不在状态,一个生物科技的老总递出自己的名片时,她都忘了接过来,还是褚尚衡代为收下,回程路上也一言不发,褚尚衡几次问她怎么了,温真都没听见。
突然车后的一道远光灯照了过来,温真才大梦初醒般地开口说话:“我不干了。”
“下车。”
或许是没想到褚尚衡答应得如此爽快,温真听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去开门,摸上门把手的时候想回过头说声告别,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温真收起思绪用力开门,却出乎意料地被锁住了,回过头看向驾驶座,才发现袁助早已下了车。
“什么意思?”
“我告诉过你,期限由我来定。”
温真顾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开口质问褚尚衡:“大到科技龙头,小到你朋友的聚会,每场宴会你都是故意的,对吧?”
“当初没有对宴会作出规定。”
“是!就是因为没有规定,所以大大小小的宴会我全都在场,即使我想收手,可人言可畏,好手段啊,褚总。”
褚尚衡转过头看向温真,温真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所以他没有再刺激她,只是开口说:“冷静下来了就送你回去。”
“我很冷静,我说我不干了。这是通知,不是请求,多亏了你的言传身教,我在你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鱼死网破没什么大不了,褚总是个商人,应该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
“向远东给了你什么?”
“向远东?他能给我的你不早就猜到了吗?我去那么多趟锋科你真的以为我颗粒无收吗?别人家破人亡换我温真的自由,值得!太值得了!冷漠无情是你给我上的第一课,受教了。”
褚尚衡没想到温真会用他手下的人反过来威胁他,他语气带了些警告的意味:“你斗不赢我。”
温真这时候已经跟褚尚衡撕破脸皮,所以说话也毫不顾忌:“斗赢?竞赛是留给人类的游戏,像你这样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享用阳光?你就应该一辈子蜷缩在暗无天日的臭水沟里,想要的东西只能靠卑劣的手段去抢,最后也一样都不属于你,褚尚衡,我可怜你。”
“这话收回去。”褚尚衡朝温真逼近。
温真看着褚尚衡逐渐失控的样子,开口时仍然不断刺激他,“这就难听了?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所以这只是开始。”
褚尚衡却突然将温真手里的手机扔到前座,然后一把将人抱到身前。“想打给蒋泊怀?可惜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放我下去!”
“你问得没错,温老师果然聪明。即使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悠悠众口却堵不住,你说,我们现在这样被那些人看到的话,是惊讶还是觉得果然如此呢?”
温真被抱到褚尚衡身上就开始剧烈挣扎,她不断撕扯着褚尚衡的西装外套,大骂“肮脏!卑鄙!”
可突然凑近的温热气息让温真有一瞬间的愣神,突然间她开始更加抗拒起来,褚尚衡将面前的纤细胳膊折到背后,双腿用力压住面前不断挣扎的愤怒的女人。
温真被压得很实,手腕也被握得生疼,绝对力量的悬殊让她逐渐平息下来,温真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特别惜命,审时度势再顺应而为是当下最正确的做法。
她抬头跟褚尚衡布满血丝的双眼对视,虽然气息不稳,但说出口的话仍然斩钉截铁:“放开我。”
褚尚衡却视若无睹,他将温真拉得更近了,滚烫的气息从温真的脖颈,脸颊再一路来到耳廓。温真不断往后撤,却又被迅速拉上前,两个人的距离在一来一回间只能放下一根手指。
褚尚衡将温真的气息全部吸入鼻尖,一寸寸地往上搜刮,却被突然传来的铃声打断。
温真回过头去看,发现是蒋泊怀给自己回电话了,她便用力向后伸手去够手机,却被耳廓突然传来的湿意吓得无法动弹。
褚尚衡在舔她。
温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瞬间偏开头躲避,但狡猾的捕猎者几乎是顷刻间再次上前,而且紧咬不放,温真被咬得生疼,她歪头想阻止这残暴的行为,却被另一只大手直接压住,毫无遮拦地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褚尚衡从未如此失控,饶是两个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温真也从未见过褚尚衡这个样子,几乎是瞬间温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收起所有的尖刺,不断往后躲避。
可撤退的行为没有换来捕猎者的同情,反而更加愤怒,温真察觉到那不断开合的嘴角来到自己的唇边,她用力往前径直撞上对方的额头,又像是担心对方再次袭击,温真立马开口:“疼,褚尚衡,你咬疼我了。”
突然的撞击让眼前的人最终放开了禁锢,温真立马翻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并且迅速整理弄乱的衣服,褚尚衡听着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拿出手机将等候在路边的袁助叫了回来。
袁助上车后始终没有往后面多望一眼,温真这次还是自己开的门,但不同以往的是,她转身跟袁助说了声“再见。”
褚尚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挪动过一寸,直到袁助将几颗药递给自己,下咽时很苦,褚尚衡都快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