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年后那会儿,老家朋友介绍的。”
饶韵十分惋惜地说:“那会儿就见面了呀,那对方是干什么的呢,也在苏临吗?”
“律师,人不错,也很有能力,之前碰巧遇到了。”温真旁边的人适时给出了回答。
章长青和饶韵都一同看向温真,她接过褚尚衡的话讲:“对,当时正好遇到褚总了。”
“现在两个人交往到什么阶段了?”
“挺稳定的,但是结婚还不着急。”
“稳定就好,慢慢相处,往后的事不着急。”章长青知道温真交对象了是真高兴,他和饶韵对望一眼之后没再提这事儿。
午饭后温真没再闲聊,她跟章长青说下午约了朋友逛街,边说边换鞋出门,仿佛要迟到了一般。
自摄像头那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只希望褚尚衡能够大人有大量把这事揭过去,好在褚尚衡今天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甚至在听到蒋泊怀时也没有任何表现,她觉得自己的这招起效了,或许褚尚衡早就忘了她这号人,直到小齐的电话打来。
余胜男昨晚就告诉温真晚上去椿香阁吃饭,所以温真说要逛街的话不是假的。两个人走走停停,又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面。
温真等余胜男换衣服的间隙,听导购介绍一件及膝的棉麻长裙,小齐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小齐?”
“温老师。”
小齐很少给温真打电话,一般都是余胜男不方便发消息时才通过他传话,所以温真立刻走到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小齐?”
“最近有警察来找过你吗?”
“警察?”
“对,我问问。”
温真直觉不好,她看了眼换衣间的门,走远了些,小齐在电话里跟温真说:“是这样,这段时间以来,爵莱总有人来检查,说有人投诉员工用了非法监控设备,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被盘问过很多次,之前,之前您来的那几次我担心,反正您没事就好,我就跟您说一声。”
“谢谢你小齐,放心吧我这边没事,那灿灿呢?”
“那些人都是在灿灿姐离职后才来的,所以杨钱应该不会提到。”
温真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好,等我和灿灿姐过几天再去爵莱找你玩,你不用担心。”
“温老师,你,”
听到门从里面拉开的声音,温真没再拖延:“先就这样吧小齐,我这边还有点事。”挂断电话后,她朝余胜男走过去,余胜男还沉浸在自己新衣服的搭配上,没急着找温真,这会儿看到她了,才问:“怎么样,好看吗?”
温真将手揣进兜里,认真地看完全身后点头称赞:“好看。”
余胜男买了几套,温真试了几套都不是很喜欢就没买,两个人逛完街后去了椿香阁,原来当时余胜男说自己订好了位置是真的,温真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菜,对余胜男更加刮目相看,抱拳感谢“破费了,余总。”
一大桌子没吃完,打包了不少回去,两个人在厨房里收拾,余胜男状似随意地说起自己打算搬出去。
“泡泡,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知道,我在你这儿想住多久都行,但是我手里现在有点钱,我又好胳膊好腿的,养活自己不难。”
温真知道余胜男这话就是看好房子了,所以她问:“房子在哪里?”
“碑林郊区那边。”
“碑林郊区?”那地方温真去年去过一次,新开发区旁边的老居民区,设施条件不好,而且交通也不是很便利,但房租便宜,所以入住率很高。
“嗯,我准备先租一年,等到再多赚一点了再换个好点的。”
温真看着余胜男往外走的背影说不了任何话,余胜男从小不受待见,这么多年也没几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唯一的远方姨妈自己也有孩子,温真提过很多次借钱给她先缓缓,可余胜男最不喜欢的就是温真给她兜底,她把温真当最重要的人,没道理一次又一次拖累别人。
可那背影实在落寞,温真越看越觉得嗓子紧,余胜男这一搬出去就真的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温真的家人有时候还会从南溪上来,或者和组里的师弟师妹,几个同事约着聚餐,有时候就她们两个人热热闹闹地过节,然后窝在沙发上,你挤我我挤你地看完一部电影后睡觉。
终于,温真没忍住还是出声喊住了余胜男:“泡泡,真的要去碑林吗?”
碑林离温真的住处来回要五六个小时,基本半天的时间都要消耗在路上,她不清楚余胜男选在碑林真的是因为便宜,还是也有其他的原因。
余胜男转过身来时,说话有些哽咽:“嗯,那边我看过了,一切都好。”
温真继续说:“那如果我想找你,路上要花那么长时间才能和你见面吗?”
“确实有点远,所以只有放假的时候来了,你平时工作忙,别总惦记我。”
这话出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温真看着余胜男头越来越低,她慢慢走到余胜男身前,将她轻轻转了个身,又告诉她:“好,那我放假再来找你。”
余胜男最怕温真问她,但温真不问,所以她又说“谢谢”,进了房间才发现余胜男已经将大部分东西都打包好了,温真轻轻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又慢慢躺下,其实小齐白天的那通电话她到现在都记得里面的每个字,但余胜男在旁边,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想。
检查的人来得很巧,正好在余胜男离职之后,那个在顶楼待过最长时间的灿灿就这样轻松被摘除,可小齐说他被盘问过很多次,温真不知道具体检查了些什么,那把碎掉的摄像头又会不会落到小齐头上,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的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