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最近长长了许多的碎发竖了起来,平日总被发丝遮着的额头光洁明了,倒给他一张偏嫩的小脸增添了几分锋利和成熟。
“看什么看,转过去,小心我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们胆敢骚扰雄虫。”邓肯冷冷扫了一圈看向小雄虫的雌虫们。
小家伙在雄雌之事方面是不是太迟钝了点。
这一路无数雌虫的目光从偷偷摸摸地试探着看过来,到后面发现小雄虫没什么反应,雌虫们的目光变得越发光明正大。
若不是邓肯出面呵斥这群欲|念熏心的雌虫,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不得用眼神把这个单纯的小家伙给活吞了。
“你怎么一只虫来的?你家那只雌虫呢?”邓肯的视线在雄虫身后又打量了一番,确定没看见那只与坎贝尔青梅竹马长大的雌虫。
“他还要去工作,送我到商场门口就离开了。”随便编了个借口,坎贝尔捋了把头顶跑得乱糟糟的黑发。
真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在皇室那边没揭露他的王虫身份之前,为了平凡且平静的日子,他还要继续这么‘骗’下去。
“什么工作能有雄虫重要……”
在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邓肯家雄子看来,不管雌虫的社会地位有多高、工作有多重要,雌虫的一切都排在雄虫需求的后面。
“呃,倒也没关系,有我在。”话说了一半,科兰与小雄虫湿漉漉的眼眸对视上,什么狠话也说不下去了。
真是在主星上日子过得太安逸闲适了,遗忘了高等虫族的领地不止虫族主星,也有许多虫族分散在主星以外的地方,日子过得很艰难。
小雄虫恰恰就是虫族最不幸运的那部分雄虫,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持,精神力等级也是对雌虫没什么帮助的普通级别。
他的雌虫必须专注于工作,赚取尽可能多的信用点,才能给小雄虫提供更好的生活。
“我今天特地带了家里两只战斗力最强的雌虫出来。”
科兰向后瞄了眼,望向雌虫的瞬间眼神也锐利了许多,“今天你俩一定要保证这位雄虫殿下的阿全。”
“是,雄主。”
干净利落的休闲穿着,黑色布料裹住了雌虫的手腕以上的半截小臂以及衣服盖不住的颈部。
坎贝尔注意到周围的雌虫有的只穿着清凉的短袖,有的则像这两名雌虫一样被各种颜色的布料遮住了露在衣物外的大部分皮肤。
他想,这大概又是什么高等虫族对雌虫的奇怪约束。
科兰身后的两只雌虫穿着打扮乍看一眼很相似,但仔细看去,两只雌虫的衣物细节有着巨大区别。
一件绣着暗色繁花底纹、一件则是没什么花样的纯色;一件扣子是宝石般的耀眼之物、一件的扣子则像普通塑料一样没质感;
猛得看上去是很相似的款式,实则,从布料到细节,都是离科兰较近的那只雌虫更精致。
“这是我的雌君,芬恩·杜兰特,他是个军部上将,战斗力方面在军部也是能排到前十的,这种场面就用得上他这种雌虫了。”
科兰的语气极其随意,仿佛只是随口向邻居介绍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血统不错的一条宠物狗。
倒是坎贝尔听见这番介绍,多看了这名上将几眼。
“哦,他在军部任职?方便问一下具体是哪个军团吗?”这毕竟是其他雄虫的雌君,坎贝尔的视线只停留在雌虫身上几秒。
既然是职位不低的军雌,诺伊斯应该是认识的,他需要和这名上将搭上联系。
“他是……”科兰说了一半停了。
他发现自己和雌虫成婚百年,只知道雌虫前几年升到了上将的职位,其他有关雌虫工作的信息,自己竟然一概不知。
“坎贝尔殿下,我现在任职于星火军团第四军,由于前些年在战场上受过一次重伤,被……前任军部统帅调到了第四军指挥部。”杜兰特适时接过自家雄主无法回答的问题。
说话间,雌虫的眸子一直低垂着,偶尔会瞥向科兰的后背。
“哦,对了,我记得是那场剿灭一批异变状态的异兽任务,那次回来你还在医院待了快半个月,才脱离危险。”科兰双手抱胸,转过身。
这只雌虫性子淡淡的,平时和自己同处于一个空间也只是静静待在一旁。
他太安静了,在虫巢里简直没有存在感,若不是要确保每个月必须达到一次的雌君交|配额度,这家伙早被自己抛到脑后勺了。
“是的,雄主。”
依旧是无趣的标准答复。
“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依稀记得这只军雌上次被运回主星后,医院当夜接连下了十几份病危通知,他也被迫从梦香中被弄醒,赶到了医院,晕晕乎乎得签了十几张单子。
雌虫是断手断腿,被丢到恢复舱中,根据时间不同也能恢复的生命力顽强的家伙。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情况还是挺惊险的。
作为雄主,他似乎……仿佛……应该关心一下自家雌君的状态。
虽然这份关心迟了几年。
“雄,雄主不用担心,只是留下了一些小毛病,并未伤到我的生育能力。”雌虫的语调出现了起伏。
能让雌虫无法恢复的‘小毛病’绝对不是广泛认知的‘小问题’。
毕竟是唯能把名字写在同一张证上的雌君,多关心几句是该做的,“等回虫巢之后,把你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我。”科兰说着还瞥眼看着小雄虫的表情。
“是的,雄主。”依旧是这四个字,犹豫了片刻,杜兰特又补充了一句,“上级考虑到我的状况,已经不再派我上战场了,雄主不用担心。”
坎贝尔在一旁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神思早已飘到远处。
这只雌虫原来任职于第四军团指挥部,上将的军衔在虫族军部应当算高层了,不知道诺伊斯认不认识这位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