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先生,这顿饭是你请客,下次务必要让我请你。”非亲非故的让人家请自己吃饭,坎贝尔不喜欢欠人情。
“好,下次你请。”科兰却觉得是小雄虫愿意与他继续当朋友的表现,因心疼小雄虫而低落的情绪瞬间恢复。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玩游戏,楼下有一层游戏厅,我带你去那儿玩玩吧,玩饿了可以直接上楼来吃饭。”
科兰不是爱在吵杂的地方待着的性格。
自家虫崽用十几次的好成绩,恳求自己陪着去一趟游戏厅,科兰都言辞严厉得拒绝了。
‘贪图玩乐只会让你懈怠,在家多陪陪你雌父,总比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有意义。’
当时的严肃、严厉和坚决,在面对坎贝尔时,全部成了废话。
只要能和小雄虫多呆一段时间,他恨不得在游戏厅常驻。
“这儿有游戏厅?”没有男孩子不爱游戏的,在青少年时期,坎贝尔常常在放假时和同学跑到市里的游戏厅,玩一整天。
对邓肯提出的去游戏厅玩一会儿,他兴趣盎然,眼珠子亮堂堂的。
“雄主,已经四点半了,我们不该出来太长时间的。”好在诺伊斯还留有理智。
与诺伊斯露出来的银灰色瞳孔对视一番后,坎贝尔猛然想起来某件极为重要的事。
对了,脸上戴着的东西不能保证太长时间的效果,不想玩着玩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变一张脸,他贪玩了。
“嗯,我要回家了,下次吧,邓肯先生。”
敢参与雄虫之间对话的雌虫,指挥自家雄主做事,科兰狠狠剜了一眼这名胆大包天、没有规矩的雌虫。
没想到雌虫未曾像其他雌虫般,恐慌地错开视线,反而淡然得与自己对视着,不躲闪、不害怕。
一双银灰色的眼眸戏谑地瞧着自己,势在必得的自信让科兰感到了一丝熟悉。
“你的雌虫……”
不会的,不会是那只雌虫的,那家伙听说已经被皇室判了极刑,沦落到敌对方的手中,生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嗯,他倾尽全部、付出了很多,陪我从家乡搬到了主星,我们俩不仅是相伴的爱人,也是陪伴对方长大的家人。”
坎贝尔挽住了雌虫的手臂,脑袋依靠在雌虫粗|壮的臂膀上,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在给足了自己心里暗示的前提下,坎贝尔能在外人面前面不改色得说着他和诺伊斯相恋多年的‘故事’。
他的这一自然举动同时惊到了在场的四只虫族。
‘这只雌虫上辈子是拯救了虫族吗?竟有幸有机会陪伴小雄虫长大,成为坎贝尔重要的家人。’这是科兰的心情。
‘好温柔的雄虫殿下,真羡慕啊,能得到小雄虫热烈的爱,死而无憾了!’这是科兰的两名雌侍的艳羡。
‘唔,王虫这是主动搂他了?王虫身上的味道好香啊,脑袋有点晕了。’这是被坎贝尔突然得靠近弄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的诺伊斯。
告别了科兰·邓肯后,坎贝尔就这么一路黏着诺伊斯,走回了飞行器。
像正处于如胶似漆的恋人般,不依不舍得想和对方肌肤相贴。
他的这副表现令路上向他抛媚眼的雌虫变少了,坎贝尔能感到,探向他们的视线中大多是好奇、羡慕还有些许嫉妒。
提前联系了服装店里的工作人员,坎贝尔两人走回飞行器时,买的衣服都打包精美送到了飞行器前。
“雄主,您进去歇一会儿吧,这些工作量不大。”诺伊斯制止了王虫弯腰拿起地上手提袋的动作,看小王虫两边手都抓着手提袋的样子,小王虫甚至想两只手提起四个手提袋。
“是的殿下,这种小事,对咱们雌虫轻轻松松的。”
哪有雌虫在场,需要雄虫干体力活的情况,诺伊斯是了解小王虫的情况,也习惯了小王虫经常做些不符合雄虫身份的事情。
可雌虫送货员哪里知道眼前这只雄虫其实是从一个相对人人平等的星球而来的外来虫。
被雄虫要抓起四只手提袋的动作吓得寒毛直竖,差点灵魂当场出窍了。
在送货员的帮助下,诺伊斯和雌虫送货员快速将三十多个手提袋搬到了内舱。
“嗯,不错,服务的很到位,我会和你的上司夸奖你的。”
一百个雌虫客人的表扬信也比不上雄虫客人的一句夸赞,送货员感激得脸颊通红,连连重复着感谢的话。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出去逛了几个小时,又是演戏、又是逛街购物、又是和不明目的接近他的陌生雄虫周旋,坎贝尔累得不轻。
一躺下来,成倍的疲倦感便席卷全身。
“啊呜~”黑发雄虫趴在软得快让他整个人陷下去的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安静的空间和值得信任的雌虫,令坎贝尔卸下了所有防备心,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飞行器刚起飞不久,累坏了的王虫便进入了深眠。
诺伊斯透过镜子看着小王虫的睡颜,眼里的柔情满得快涌出来了。
伟大的虫神,我要向您忏悔我从前对您的不敬,原来您一直在关注着您的孩子们。
感激您在我快坚持不下去的崩溃状态下,让我得到了如此珍宝!
伟大的造物主,尊贵的虫神,您卑贱的子民将用我的生命、我的未来、我的一切保护好照顾好您的礼物。
愿雄主岁岁安康、幸福平安、所愿皆所得。
*
在下飞行器之前,诺伊斯象征性得喊了喊小王虫。
睡得正熟的小王虫只是一味得把脑袋塞到自己胸前,诺伊斯立刻放弃了喊小王虫醒来的想法,将王虫抱着带进了虫巢。
反正抱着睡着的小王虫进虫巢,也不是第一次了。
坎贝尔这一觉睡得很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睡之前他是吃饱了肚子的,所以晚饭没吃他也没被饿醒。
深度睡眠时间过长带来头脑发蒙,坎贝尔脑袋失去了思考能力、脑袋一片空白,呆坐在床上快十分钟。
“咚!”悬在床边的枕头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足以唤醒脑袋晕晕沉沉的坎贝尔。
我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小睡一会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里?
现在是几点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对了,衣服,还要让罗瑞试试他买的衣服,他一次买了这么多件,码数不合适要尽快找店家换呢。
坎贝尔抬起手腕,眼睛眨了又眨,手腕抬起又放下,确认了两三次,才敢相信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半了。
他踩着拖鞋,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脑袋碰到水的一刻,坎贝尔脑袋里的雾气才被清除出去。
他基本是九点左右起床,早上六点半的虫巢,他还真没见过。
由于他的命令,诺伊斯不用再坚守所谓的雌奴规矩,他走出卧室时,也没有银发雌虫跪在门口。
“统帅,卡萨长官突然往属下的账户上打了不少一笔信用点,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罗瑞的声音……
‘统帅’,果然是,同为军雌的罗瑞怎么可能和诺伊斯没有关系……
坎贝尔停下了脚步,趴在门框上,像个小偷似的听着客厅里两只雌虫的对话。
“是我让卡萨给你打过去的,我现在的账户还在封禁状态,无法接收信用点,用你的账户替我暂收一下。”
这是诺伊斯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比在他面前时冷漠多了,倒是有说一不二的上位者气势。
隔着一扇门,两人对话时有时候声音较低,坎贝尔就听得不太清楚了。
他想听清楚这两只雌虫在说什么,从门缝中探出了些精神力触手。
“殿下对虫巢内用你的工资负责日常开销感到愧疚,你毕竟只是雄虫殿下的护卫,我是雄主的雌虫,花我的信用点,殿下就不会感到不适了。”
“等雄主醒来,我会告诉雄主,我已经让人给你打了五十万信用点,够填补最近虫巢的开销。”
原来,他俩在一块儿是在讨论用谁的津贴填补虫巢内的消费。
坎贝尔顿时松下一口气。
“你俩,在这儿说我什么坏话呢?”心情轻松的坎贝尔坏笑着推门而入。
吓得两只军雌下意识摆出了战斗姿态,罗瑞的手甚至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指着坎贝尔。
“雄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