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发现诺伊斯脑子里就没有能坐在他床上的念头,他似乎默认为这张床不是他有资格触碰的。
“别管他们。”坎贝尔抱着枕头,滚向诺伊斯在的床边,“先坐下,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其中有只雄虫和我有点渊源,您对他应该也比较脸熟,他叫查理·卡尔。”诺伊斯专注在外面的管理局虫族身上,乖乖坐在了坎贝尔指的地方。
王虫说想看他的伤口,他就顺手把上衣脱了。
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又被脱下。
坎贝尔越来越习惯雌虫突然在他面前脱衣服这件事了。
一开始他还会被雌虫‘开放’的行为吓得眼神四处躲闪,今时今日,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昨晚还皮开肉绽的伤口虽没完全恢复,但总归伤口不肿了,有些较浅的伤口已经合了口子。
昨晚用的治疗仪真有点用的。
“是那天推你进接风宴的红色瞳孔的雄虫?”确认雌虫的伤口没被他昨晚压到,坎贝尔才有心思回想叫查理的雄虫。
“是的,他是……”诺伊斯表情复杂,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他是管理局派给我的最后一只管教虫。”
“嗯?为什么是最后一只,他手段很厉害?”坎贝尔问。
按诺伊斯的性子,如若不是他自己愿意,没有虫族能强迫他臣服。
那只红瞳孔的雄虫才是诺伊斯第一只‘接受’的虫族。
凭什么?!
心里酸得像打翻了一瓶子醋,坎贝尔坐起身,按着诺伊斯的肩膀,把人按得平躺在了他身边。
“雄主,我只换了衣服,没来得及清洁,会把您的床弄脏的。”诺伊斯惊恐地瞪大了眼。
被王虫按着的上半身不敢动,一双长腿在床下挣扎着,试图接触到地面。
“告诉我,为什么他是你的最后一只管教虫?因为他是一只雄虫?”
王虫突然的低气压让诺伊斯一头雾水,他想可能是王虫和他一样,讨厌那些皇室派的虫吧。
“因为他是最像您的一只虫。”诺伊斯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坎贝尔心里美滋滋的,但他不想表现得太过了,勾上去的嘴角被他用怀中的枕头遮住。
“让他们在外面多站会儿,没提前告知,大早上敲人家的门,没礼貌。”
“你在这儿躺着,我让罗瑞去开门后,你再出去。”
可能与天赋有关,坎贝尔对精神力的控制属于无师自通也能运用自如。
精神力触手无声无息地探出了门。
他人躺在床上,门外几只虫族的对话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对于开门时机的把握,他是心中有数的。
“我们是管理局派来给王虫殿下提供帮助的工作人员,我叫查理·卡尔,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这是我们的证件。”
有王虫的提醒,罗瑞早知道外面这三只虫的身份和来意了,但他还是皱着眉头,接过三张证件,翻来覆去地查看着。
“几位进来吧。”罗瑞侧身让了下,“王虫的安危重要,我这边检查得仔细了点,几位谅解一下。”
虫巢内有恒温系统,在屋里雄虫没必要穿太多,在两只雌虫协助下,查理在门口先把碍事的加热服脱了。
“王虫安全是重中之重,都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通过长廊走进虫巢客厅后,查理的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正巧看见家庭机器人拖着张带血的地垫往后走。
“昨晚殿下一时兴起,在客厅处罚了023,地垫上沾了点血。”罗瑞说得很随意,好像处罚023这件事在虫巢里经常发生。
在普通的雄虫家庭中,雌奴本来就是每天都要受点罚的。
看来在王虫殿下眼中,023原本的身份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发泄情绪的宠物和玩具罢了。
查理,“王虫殿下这是还没起?”
平时查理是不会多看军雌一眼的,如今在王虫虫巢内,这只红发军雌到底是照顾王虫的虫族,查理给的是王虫殿下的面子。
“昨晚殿下闹得有点晚,这个点估摸着还在睡,您几位先坐沙发上等殿下吧。”
“您几位喝点什么?我去准备。”
粗犷的雌虫竟然站得比尊贵的雄虫殿下高,果然是军雌,没有经过良好教育的‘军雌’。
视线交汇的一瞬,查理的眼中浮现了嫌弃的情绪,他很快错开了眼神。
“就殿下常喝的吧,我也想有幸尝尝王虫殿下的口味。”
查理和罗瑞都在对方的脸上瞧出了不满,两只虫都碍于这屋子主人的身份,不敢当面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