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的罗瑞瞬间恢复清醒,接收到了统帅眼中的意思,急忙让开路。
令人安心的气味逐渐变淡,脑袋不断蹭着,找寻着那个让他睡得惬意的‘软弹枕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熟悉的气味,也没有舒服的枕头。
黑发雄虫在被子里磨蹭了半天,发丝被他蹭得像路边的杂草。
凌乱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坎贝尔的金眸似乎蒙着一层雾气,一脸茫然地环视着屋子。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他睡了多久了?
坎贝尔坐在床上缓解了一会儿他迷迷瞪瞪的脑子。
掀开被他蹭得大半边垂在床沿的被子,双腿搭在床边,坎贝尔的精神力触手便从体内伸出,把床脚的毛绒拖鞋拿到了脚边。
晚八点三十分,距离他从皇宫回来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差距不是特别大。
坎贝尔想起出发之前他对诺伊斯的‘伤害’,时间还不是特别晚,他得去探望探望被他弄伤的伤员。
“伤口还在流血,是您脖子上的项圈影响到您的恢复力了吗?让我帮您上点药吧。”
“虫巢里的一切都是属于雄主的,我现在只是雄主身边的雌奴,没有雄主的允许,没有资格使用药品。”
“可您的伤口都黏在衣服上了,再不处理会很麻烦的,我这就去请示殿下!”
“不许去!这点小伤哪里值得去打扰雄主的休息。”
还没走进客厅,两只雌虫的争论声便传到了坎贝尔的耳朵里。
听见罗瑞说雌虫的伤口黏在衣服上的那一刻,坎贝尔就没了任何偷听两人对话的心情,脸色瞬间笼罩了一片黑雾。
“伤口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路上不和我说,诺伊斯,你不信任我?”坎贝尔黑着张脸,瞪着面无血色的银发雌虫。
雌虫身上还掺杂着血腥气味,想到雌虫这副狼狈的画面是怎么造成的,心中涌现了心虚感。
算了,还是耐心点吧,毕竟雌虫这副狼狈样也算是他一手造成的。
“吃东西了吗?”诺伊斯压下脾气道。
“没有,雄主。”有他的再三警告,雌虫这次没跪下,这点还算让坎贝尔满意,“雌虫没那么容易被饿死的。”
自己好心的关心,被雌虫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论坛上那些雄虫说‘军雌就是一群有武力值没情商的怪物’,难道是真的?
坎贝尔被粗神经的雌虫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罗瑞,去做点有助于身体恢复的晚饭。”担心大脑一根筋的雌虫误会是他要吃,坎贝尔又加了一句,“做这家伙的饭量。”
“是,殿下。”
罗瑞去厨房准备饭菜了,客厅里只剩坎贝尔和雌虫两人。
坎贝尔让家庭机器人取了消毒杀菌的药物、止血的医疗用品等。
在一小箱的药瓶中翻找了会儿,坎贝尔剔除了写着‘雌奴专用’的药剂,选了从瓶身看起来就比较高级的消毒药品。
“我先帮你把上衣脱了,我听罗瑞说你伤口和衣服黏在一块儿了,会有点痛,忍着点,我尽量动作快些。”
坎贝尔把雌虫上衣的扣子打开,入眼便是诺伊斯腰侧一道极深的血肉模糊的鞭痕。
这条痕迹是他还不熟悉怎么使用鞭子时,用错了力气,一鞭子下去,直接把皮肉抽烂了。
想起这些伤口是自己造成的,甚至到了后期,对于那血流成河的画面,他是有些兴奋的。
一鞭接着一鞭,直到诺伊斯的后背和腰侧被抽得皮开肉绽,没有空地再落下鞭子。
“我动作轻点,实在痛得厉害你说一声。”坎贝尔低着头,极其严肃认真地看着那些由自己造成的伤口。
其实就算王虫一鼓作气地把衣服掀开,诺伊斯眼皮也不会眨一下的,这点小疼痛对他来说连他训练时受的伤都比不上。
王虫拉开他衣服的一瞬,诺伊斯还特意收紧了腹部肌肉群。
诺伊斯需要保证,他的雄虫每一次直面他的身体时,看见的都是最完美的状态。
不突兀的肌肉线条之下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在军雌中,他的身材线条也是顶级优秀的。
以前诺伊斯只觉得这是训练有效果的体现,而如今他更庆幸自己有了这具还算耐看的身体。
坎贝尔太专注也太紧张了,全神贯注在眼前密密麻麻的伤口处,哪有心思关注什么雌虫的腹肌、胸肌。
诺伊斯绷紧了腹部,好让他漂亮的腹肌更明显些,可雄虫只是低着头小心地扯着那些沾满了血的衣服。
“呃……”
“怎么了,弄痛你了?我再慢点再小心点,好了,你忍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