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帝一家,除了爱德华,其他三只雌虫的心眼子多到能论斤称了。
每一句话都要考虑是否有深坑,深思熟虑之后才敢回答,这一顿饭下来,坎贝尔吃得身心俱疲。
耍心眼、玩心机,这一套,坎贝尔不是行家。
到后面他实在累了,只好埋头苦吃,嘴巴塞得像储粮的仓鼠,根本说不出任何字。
这个方法的后果就是——肚子快被撑爆了。
“就送到这儿吧,离飞行器也没多远,我自己走走消消食。”
雌帝坚持把坎贝尔送上飞行器,被三只米赛尔家的雌虫跟着,坎贝尔有种被狐狸盯住的心慌。
“您晚上的确享用了比较丰富的菜式。”艾伦手里拿着个镶嵌着闪耀宝石的盒子,“我替您准备了点消食的药剂,您回去肠胃如果不舒服可以试一试。”
雌虫将手里的小盒子捧在额前,郑重地像在给上位者奉上宝物。
与奥斯汀有八分像的一张脸戳在坎贝尔眼前,雌虫还用一种‘您不接下我就不离开’的眼神盯着自己,冲击力极强。
汗毛直立,不是被外面的温度冷到了,对这只雌虫,坎贝尔由心底产生了不适和抵抗感。
“多谢,回去后,我会试试的。”快速接过雌虫手中的盒子,“爱德华哥哥还等着呢,几位先回去吧,我走几步就行了。”
坎贝尔不想再多与这群狡猾的皇室雌虫有过多交流,敷衍地倒了别,便快速转身,带着诺伊斯离开了。
那几只皇室雌虫可比零下几十度的室外温度可怕多了,坎贝尔小跑着,心里还在不断吐糟。
走出了皇宫大门,坎贝尔的心情才稍微舒缓些。
“到了这颗星球上以来,从来没晚上出来过,还真冷……”黑发雄虫哆嗦着,把大半张脸塞进了他的发热披风中。
坎贝尔现在彻底爱上了这个能自主调节温度的披风,救了他的命。
在外面的时间越长,自己的睫毛越来越重,眨眼也越发困难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指尖一片冰凉。
原来他的睫毛被冻出了冰渣。
坎贝尔为了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曾在冬季去过中华最北边的城市,那里的夜晚也很寒冷。
比起那里,高等虫族生活的主星上的温度至少要低一倍。
有种在外面再待久点,穿着加热披风的他也会被冻成冰雕的预感。
“不冷吗?快站起来。”他穿着智能供暖的披风都被冻成了这幅鬼样子,诺伊斯只穿着衬衫,无法想象的冷。
“不,这里还不安全。”皇宫门口也属于皇室范围,不能放松。
银发雌虫接触黑色土壤的手被冻成了比白纸还白的颜色,这一晚上没摄入一点儿食物,坎贝尔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走到银发雌虫身前,忽然掀开披风,把冻得失去了血色的诺伊斯罩在了披风之下。
暖意和独属于王虫的气味瞬间笼罩了诺伊斯。
虫能在其他生命无法生存的极寒天气自在得活着,主星上的温度对诺伊斯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当下对诺伊斯影响颇深的只有包裹他全身的王虫味,尤其是小王虫毫不避讳地岔着腿对着自己。
好在王虫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不然……诺伊斯也无法掌控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红润的色泽快速铺满整张脸,诺伊斯的眼角润上了层湿意。
“再坚持一下,到了飞行器上就能舒服点了。”
小王虫还不断地凑近,惹得诺伊斯头昏脑涨的。
趁着自己还保留着理智,诺伊斯用狠劲掐了一把自己绽开的伤口处,疼痛猛烈地袭击中枢神经系统。
痛意推开了大脑中雌虫对雄虫的渴求,诺伊斯抓住了这清醒的瞬间,把脑袋从充满王虫气味的披风下伸了出来。
寒风扑在他恢复了些温度的脸上,像无数根尖锐小刺扎进皮下,这种不舒服的环境诺伊斯反而舒服。
“这儿仍旧是皇室的地界,您不该对您的雌奴太过善良。”
“我只是不清楚你们雌虫的情况,我的雌奴万一被冻死了,不就没有可以让我随意发泄的雌奴了吗?”
坎贝尔牵着恢复了些体力的雌虫,快步走向能把他俩带回家的飞行器,那椭圆形的飞行器和他看过的电影中的外星飞船差不多。
皇宫大管家,掌管着雌帝生活相关事务的雌虫——加西亚,在载坎贝尔前来的飞行器前站着。
“加西亚,你一直在这儿等着?”坎贝尔眉头皱着,眉心出现了一条竖缝。
他是在烦恼回去的路上仍然要继续伪装,这位皇室大管家和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监控有什么区别。
某虫族似乎误会了什么,“我是刚从内宫赶过来的,没有在外面站太长时间,您不用太担心。”
谁担心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坎贝尔的表情尴尬得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