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殿下,气温太低,您二位还是穿上恒温披风,不要生病了。”
那只雌虫双眼往坎贝尔身后瞟了一瞬。
原本在两只雄虫身侧站立的诺伊斯弯下膝盖,跪在了坎贝尔身后半米处。
雌奴就该有雌奴的样子,身为雌奴,站得比主人还挺拔,这会让其他虫族觉得是作为主人的雄虫没能力管教自家雌奴。
爱德华接过了雌虫侍手中的披风,“下去吧,我要和坎贝尔殿下说些雄虫之间的话题,离我们远些。”
“在这些雌虫的眼中,我们雄虫稍微是稍微碰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爱德华将披风穿在身上,转头瞧见拿着披风,一脸纠结的年轻雄虫。
“王虫殿下,我劝您还是顺着这群雌虫吧,不然你会体会到什么叫无穷无尽地纠缠。”
等那些雌虫再次消失在竹林中,爱德华从他的万能小包里拿了条薄薄的毛毯,铺在了草地上。
“还好照顾我的仆从在我出门前担心我冻着,硬是给我塞了条毛毯,诺伊斯统帅跪在这上面要稍微舒服些。”
地球上男女有别,高等虫族难道不是雄雌有别的吗?
毕竟一个有婚姻的另一半,一个是其他雄虫的所有物,这位亲王殿下是不是有点没分寸感了。
“还不谢谢亲王殿下。”坎贝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银发雌虫,脸色晦暗不明。
“是,雄主。”诺伊斯感觉到了小王虫陡然低落的情绪,但现下以他不适合多说话,“多谢亲王殿下。”
“你们这些小朋友呀……”爱德华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摆弄鱼竿。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他才不是小朋友,在这颗星球上怎么人人都把他当小孩子。
坎贝尔瘪了瘪嘴,从地上捡起了块扁平光滑的石块,屈膝、后仰、手臂自然往后伸。
石子在水面上飞滑,水面泛起一片涟漪。
围在爱德华身边讨食的鱼群被这动静惊得四处逃散。
宫殿里能种植绿植的地方有限,这池水面积也小得可怜,石子只跳起了两次,便一头扎到了草丛中。
“25岁,真年轻啊……”黑发雄虫语气感慨,“和你相比,我可是个老头子了。”
眼前的雄虫长着张娃娃脸,脸颊上还有婴儿肥,一点皱纹也瞧不见,哪里像老年人了。
“您是在同我说笑吗?”
“高等虫族有至少五百年的寿命,血脉纯度越高、寿命越长,我同陛下年岁相同,已经两百三十五岁了。”
高等虫族的寿命竟然如此长?
“一点也不像。”
坎贝尔的认知中,年纪会在人的容貌上有所体现,爱德华像个漂亮的洋娃娃,猜他十八岁都多了。
“高等虫族从少年到青年,盛年状态延续最长,我们到了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才会显现出衰老的状态。”
拥有百年寿命的人类恐惧死亡、变老,器官功能衰退、容颜不复,这些都让人类痛苦万分。
能活得健康、活得尽量久一些,是人类终其一生的梦想和追求。
只拥有几十年优越状态的人类,又能与天赋异禀的高等虫族对抗。
宇宙法则就是如此,造出几乎无敌的外星种族、又造出相较来说脆弱至极的人类。
坎贝尔低下头,收敛了双眸中的埋怨。
脸上是和煦的微笑,两侧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一副乖乖小辈的样子,“爱德华哥哥,能教我钓鱼吗?”
“当然。”雄虫依旧温柔,将手中的钓杆递了出去,“那么我们就先从……”
坎贝尔弯腰正认真听着雄虫的教导,忽而瞥见了那比自己细了一半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乌黑、青紫痕迹。
只一瞬,衣袖便落下,遮住了雄虫手腕处的痕迹。
虫帝的结发丈夫,亲王殿下,是这宫殿中地位高贵尊崇的亲王殿下,他身边的仆从怎会让他身上出现这种伤痕。
“钓鱼要的是心绪平静,您最好注意力集中些。”王虫的手抖动得厉害,小鱼根本不会靠近鱼饵。
坎贝尔的金色眼眸愈发深邃,眼底闪过一道光,“哥哥,说说你与雌帝的故事吧。”
被王虫双瞳盯住的爱德华变得不由自主,脑袋还晕着,嘴巴已经不受控地说出了自己的过往。
“我与陛下是在三岁那年认识的,那年我的雄父受邀参加还是皇子的奥斯汀的生日宴。”
“嫌宴会无聊的我偷偷跑出了宴会厅,不小心掉到了湖里,当时贵族们都在宴会厅里社交,湖边连个仆人也没有,我差点死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好在皇子殿下正在窗台看风景,发现了湖里的异常,及时将我从湖水中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