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来到之前经过的那个广场,没想到这里人还不少。
“这人也太多了,大过年的,大家怎么都在外面?”
“也许是和我们一样,在家根本吃不上饭。”
“那我们还去吗?这么多人。”
“中国人最常说一句话,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不然我自己下去买些,带回去吃?”
他不知怎么没有立刻回答我,看起来有些犹豫,还有些失落。
“怎么了?”
他终于回过神:“没什么,那你去买吧,等会我报销。”
我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不用啦,我请你。”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满载而归。
“我买了巨多吃的,吃不完的可以当宵夜,先回家吧,等回家了我再和你细细介绍各种美食。”
“好啊,我很期待呢。”
我给林女士发了消息打招呼,先回了自己家。
他们那边每次都会等到半夜才能结束,所以我们还可以单独相处三个小时。
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入座,打开了电视机播放了平时爱看的搞笑综艺,我一个个打开美食的包装,摊开在桌面上。
“你尝尝这个生煎!里面有汁,吃的时候小心点。还有这个藕粉,他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还有……”
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也顺从地给一些反应。
“哇!这个生煎真的很好吃啊!还有这个藕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还有……”
不得不说,真的超会提供情绪价值。
我们就这样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惬意地看着电视,这是我过得最爽的一次年。
看了看他放松的样子,我想,他今年应该也很开心的吧。
察觉到我在看他,他对上我的眼睛:“偷看什么呢?”
“没什么。”
“没什么?你没反驳你偷看我?!”
上了他的当,我语无伦次:“我……没……没偷看。”
“对,你没偷看,你是光明正大的看的。”
我恼羞成怒,将一块糍粑塞进嘴里堵住他的话,眼睛盯着电视,不再搭理他。
他咀嚼了好一阵,才能开口说话。
“云舒,谢谢你。”
我疑惑地扭头看他,嘴里的糍粑还没咀嚼完:“啊?”
他捏了捏我的脸:“谢谢你肯收留我,不然我今天又要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那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吗?”
他终于松开手,笑着:“新年快乐,小云舒。”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将嘴里的糍粑咽下去:“新年快乐,老宸沂。”
他被我这句话惹的笑得直不起腰。
“你以前也不和朋友一起过年的吗?”
“朋友也有家人啊。”
“也是,没关系,你以后可以一直来我家过年,我们都欢迎你。”
“我也不能一直打扰你们,毕竟我也没个什么身份。”
我知道他指的什么:“身份啊,可以给你啊。”
“真的?”他眼里冒着星星。
“真的啊,让我妈认你当干儿子。”
星星陨落,坠入一滩死水。
“干儿子多没意思,我觉得女婿更好。”
“女婿?那不行,我姐已经结婚了。”
“啧,好好好。”
“好什么好?你真要娶我姐?”
“云舒!你啊!”
他被我气到了,轻轻捏住我的脸。
屋子里莫名变得安静,他声音低沉地说,听起来很严肃。
“云舒,你不想问我就不提了。我那天早上有点冲动,因为太久没见了,连轴转脑子也不好使了,你忘了吧。”
忘了?指的是表白?
“哦。”
“哦?就一个哦?”
“不然回答什么?表白这种事……”
他突然又笑起来,看起来是被我的反应气到了:“云舒,我让你忘掉的是那个拥抱,不是表白,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啊?”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啊什么?能不能多给一点反应?”
“好。”
我哪是不愿意多给点反应,我是大脑已经不在线了。
过去十九年,第一次被表白,不,应该是第二次,只不过都是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是谁不好,非得是我喜欢了好久的人,灵魂早已出窍。
他的表情复杂,过了一会,看来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又认真起来。
“没关系,大不了,我就追你。”
“啊???”
“哇,看来还是要下猛料啊,现在反应这么强烈。”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如果心情可以具象化,我现在头上绝对顶着一头的“加载中”符号。
“如果我追你会给你带了困扰,你可以和我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啊?”
他笑了:“怎么这个反应又返场了?”
“你真的打算追我?”
“嗯,千真万确,你看我真挚的眼神。”
他蓦然凑近我,迫使我看向他的眼睛,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我弹射似起身:“你想追谁是你的权力,随你吧,我去洗澡了。”
已经是半夜了,林女士他们还没有回来。
他的房间在一楼,我站在二楼楼梯上,探出头,看到他的房间灯还亮着。
奈何自己猪瘾犯了,只好硬着头皮去厨房觅食。
狗狗祟祟打开厨房的门,轻轻关上,确保没有一丝声音,便开始在厨房找些快餐,简单应付一下。
一切顺利完成,现在只要和刚才下来一样回去就好了,加油,毛云舒,你可以做到的!
然而事与愿违,打开门的那一瞬,好巧不巧碰上刚上完厕所的许宸沂。
他的头发湿哒哒的,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像是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有好闻的肥皂味。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这也太有人夫感了……
不对!你在想什么呢?!
“嗨~”实在是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就莫名其妙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有些疑惑:“又饿了?”
我尬笑着:“是的呢。”
“那我给你……”
“不用,不用麻烦,我吃过了。”
“哦,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我迅速逃离现场,突然在楼梯间停下:“对了,吹风机在电视机柜下,你头发还是快点吹干吧,别感冒了。”
说完我就一溜烟跑了,也没管他能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