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因为我自己都不敢面对我的真心,也不敢向他袒露半分,我何尝又不是个胆小鬼呢?
次日,许宸沂如约而至,接上我去滑雪。
雪场上,他温柔地教我,极富有耐心。
和他在一起我的心情根本无法平静,导致我不断地东倒西歪,也不断地以各种方式被他救起。
终于,累了,我瘫坐在雪道旁,大口呼吸空气。
他拿出准备好的水递给我,“做的很好。”
“好?”
真是难为他了,这都能夸出口。
“对啊,很好啊。”
“好在哪?”
“好在你坚持不懈,勇气可嘉。”
“行了,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滑得很差劲。”
“滑雪也不是一簇而成的,慢慢来,我陪着你呢。”
“嗯。”
和谐的气氛被贺暮辞打破,“云舒!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干嘛?”
“上课啊,他一个业余的,难堪大任。”
许宸沂坐不住了,“业余?”
“对啊,怎么了呢?”
许宸沂笑而不语。
“笑什么,不服比一场啊!”
我连忙站起来劝说,“哎,你要干什么,贺暮辞?”
“你别管,喂,姓许的,比不比?”
许宸沂也站起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先问我,“我可以和他比吗?”
“你别理他,他就是小孩子脾气。”
“可是我想和他比一比,你会支持我吗?”
反应了一下,“会,注意安全。”
他揉了揉我的头,“放心,给我加油哦。”
两人来到了高级道的赛场,作为滑雪界小白的我完全听不懂规则,只能在一旁加油。
比赛开始两人同时出发,赛制为三局两胜,第一局贺暮辞奋起直发,顺利拿下,我为他感到开心也为许宸沂捏一把汗。
一把年纪的人了,干嘛和一个小年轻计较,关键这个小年轻还是滑雪教练。
第二局刚开始,贺暮辞又占据上风,许宸沂突然加速,在最后关头实现反超。
“轻敌了啊,你会滑雪!而且滑得还不错。”
“还有最后一局,专心点。”
“我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大而让着你的。”
“不需要。”
第三局开始,两人几乎保持着同一速度,难分伯仲,像两条蛇一样,不断纠缠。
此景不长,许宸沂突然加速甩开了贺暮辞一段距离,然而赛道长度有限,任贺暮辞怎么加速都没办法在终点前赶超许宸沂。
这一局,许宸沂胜!
我看得入迷,心情随着场面起起落落,看到许宸沂胜利的时候,恨不得冲到他身边抱住他。
但还是忍住了,毕竟人多眼杂。
许宸沂获得胜利后,立刻跑到我面前,像是一个邀功的小狗。
我将水递给他,他大口喝着,恍惚间我好像是看见了他摇晃着的尾巴。
贺暮辞愿赌服输,垂头丧气走过来,“是你赢了。”
我摸摸他的头,“你也很厉害,别伤心啦。”
许宸沂拉下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掌心,好像是企图将我触碰过贺暮辞的手拍打干净。
“喂?你们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呢?用得着这么嫌弃我吗?”
我收回手,“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喂,姓许的,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这么关心我们家云舒,你喜欢的人知道吗?不管她了吗?”
“我关心云舒怎么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我可不会因为朋友争风吃醋。”
“别说了,贺暮辞。”我担心他们吵起来,也怕他真的口出狂言。
“云舒,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他是有喜欢的人的吧,那现在还缠着你算什么回事?”
我沉默,因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可他也沉默了,没有解释的意思。
“怎么?男子汉敢做不敢当,还是说被我说到痛处,你就逃避问题了。”
“我没有,我关心云舒因为,她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不说实话,你明明……”
“够了,别再争论了,我先回酒店了。”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只是脚步略显沉重。
听到他亲口说对我只是朋友的关心,我还是有些失落的,哪怕我早就知道,可真的切切实实地听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也是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点我早就明白的,所以他待朋友真诚、耐心、温柔都是理所应当的。
是我一直都在妄想,妄想他会对我有些其他的什么。
每次唐诗淇和苏果果说他喜欢我,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否认,可我也知道我的心是激动的,我也很想很想他也能喜欢我。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虚影,他原来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
不过还好,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层面,不然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我走后,许宸沂追上来,拉住我一脸焦急问我,“怎么了?”
“我没事啊,就是滑雪滑累了。”
“我送你回去。”
为了不让他发现异常,我还是答应下来。
“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啊,我心情很好,真的。”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是不是因为我和贺暮辞比赛,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不是,我觉得你做得对啊。”
“那你怎么怪怪的?”
“你感觉错了吧,也可能就是累了。”
“那你回酒店好好休息,我明天就要回A市了。”
“嗯,我知道了,祝你一切顺利啊。”
“之后可能都会很忙,下一次见面估计要除夕后了。”
“嗯。”
“你都不会舍不得我的吗?”
“不会啊,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不会再见了。”
“你倒是通透,毕竟要半个多月见不到,我可不像小云舒一样那么看得开,我会想咱们小云舒的。”
为什么又要说让我误解的话?
“想我干嘛?有时间不如多想想你那个喜欢的人,想她才是对的。”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好,那我就听云舒的,想她。”
我顿时有些气愤,许宸沂你怕不是个渣男吧?是如何做到一边和一个女人说想她,一边又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说想另一个女人的?
听到这,我有些不想和他说话,一个字也不想说。
狗男人,谁稀罕做你朋友?脚踏两只船还踏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