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明嘉把手伸出去,由着魏熤将她抱下马,又托着她上了他的马,而后魏熤坐在明嘉的身后,半环抱着她,左手牵着马绳,右手牵着赤宝丫的马绳,在雪地里驰骋。
明嘉在魏熤的怀里,十分暖和,他们如同两只小猫团在一起,亲昵、依赖,明嘉折腾了一夜,若不是冷风刮着脸蛋,她几乎就要睡过去了。
“魏熤——”
“嗯?”魏熤贴着明嘉的耳朵,用温柔的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勾着明嘉,“是不是想睡了?”
“嗯。”
“睡吧。”
“你记得叫我。”明嘉是说天亮之后。
“好。”
等到了洞福客栈,六驳牵过这两匹马,而魏熤抱着明嘉上了楼,将她放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她掖得严严实实的。他温柔地拂去她额前的散发,想起她那一句“君子如珩卿如水”,很难不为她心动。
其实,他喜欢明嘉比明嘉喜欢上自己要早许多年,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因她而情陷深潭不可自拔。他一直都知道,汴京城里喜欢鲁国公府魏公子的姑娘有许多,可只有明姑娘才是唯一知他、谓他何忧之人,他也很庆幸,他喜欢的人也一直都知他所求,一路走来,他们彼此,惺惺相惜。
他看着她惹人怜爱的睡颜,看着她白皙的皮肤,看着她一双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融化的雪水,他拿来绢巾,给她轻轻地擦掉,又看着她熟睡的面孔,恬静、可爱,心动难忍,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软糯的唇角,这才不舍地离开。
天大亮,一早,阿里骨就带着一行骑兵追出了城外,赶了二十里路才追到那行商队。
因被拦住了去路,商队先是不解,虚与委蛇地应付着,“将军,这是在作什么,我们只是做些小生意的平民,不曾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阿里骨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下令通通带回去。
这一行人看形势不对,转身迅速从车队里掏出了大刀,正面冲突,砍向骑兵,可是阿里骨带来的骑兵也是随了主子,都不是好惹的人。
刀枪之下,势均力敌,就看谁比谁更狠,而阿里骨的人都有着狼性一般的狠辣,刀刀不留情。
不到半个时辰,这些假商人都纷纷缴械投降了。
在王宫,这些商人跪在院子里的石砖上,阿里骨将葡萄美酒一坛一坛地扔在地上,砸在这些商人的脚边,重重的破裂声吓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心惊肉跳、畏手畏脚的。
直到阿里骨抬起一坛空酒,呲起一侧的嘴角,毫不犹豫地摔了下去,一坛空酒碎裂,一张被叠起来的布在碎裂的陶片中显露了出来。
阿里骨瞧了一眼那一行人害怕的脸色,单手捡起来那张沾了些许陶片上的酒水、湿漉漉地染上了浅紫色酒渍的白布,展开来,这上面是写的西夏文字。
“去,叫一个懂西夏文的人来。”
“禀将军,这上面写的是宋国来使青唐,青唐有意与宋人结盟,意欲屠戮西夏。”
阿里骨挑起眉眼,“这些秘事,竟也在我阿里骨的眼皮底下溜出了青唐城。”
“去,把这酒庄的主子给我抓过来。”
“将军,这酒庄是蔺逋叱殿下的,小的只是小小的文吏,不敢得罪了。”
阿里骨拎起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一扔。“他不敢去,有谁是敢去的,本将军重重有赏。”
而后,一位冒尖的小士兵跪膝扶肩而拜,“将军,小人愿意效劳。”
随之而来的是齐刷刷的声音,“小人愿意为阿里骨将军效劳。”
“好,你们去把蔺逋叱和他的手下李於乙都给我抓过来。”
过了一会,小士兵就跑了过来,“禀将军,蔺逋叱殿下已经被扣押了,但是还有一个人已经跑了。”
“什么?不是叫人一直监视着的吗?”
“是,派人一直看着的,可那个一直在房子里晃悠的人,是个假扮的。”
“假的?真的那个给我跑了?还不快去给我抓回来。”
阿里骨带着一行人刚要跑出王宫,就被扔在门槛上的人遏止了脚步,“将军,他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阿里骨抬手示意士兵不必再言语。
正是,正是李掌柜被锁住了双手,他那散乱的头发、脸上残留的皮屑,正是他又故技重施的证据。
六驳拎着一张人皮递给了阿里骨的手下,“魏使臣在青唐城北门见到此人,揭穿了此人的真面目,派使小人来给阿里骨将军送人。”
“有劳魏使臣了。阿里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