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去王宫与诸位对峙,孰真孰假,自可分明。”明嘉走到魏熤身边,拿出阿里骨的金牌饰,伸出手展现在领头人面前,“诸位可认得,这是阿里骨殿下给我们的金牌饰,我们是阿里骨殿下的贵客,倘若我们在仙人庙伤着了,或者是碰到了诸位的刀口横着出去的,诸位应当知道阿里骨殿下的性子,诸位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杀之。”
守庙人们皆开始交头接耳,这个阿里骨可不比蔺逋叱好忽悠,可惹不起。
唯独领头人脸色淡定,冷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会是什么人,能得到阿里骨殿下的青睐。他们看着也不像是地道的青唐人,他们,对,那人说起过,青唐城里来了几个宋国人。
“我知道诸位守庙人背后的人是谁,”魏熤早已猜到这一切,“与其要大闹一场,明日断头台上见,诸位不如好好配合我们,大家相安无事。今日东窗事发,真相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了,哪怕我们被诸位困在了这个冬雪夜,明日,阿里骨殿下也会发现这一切,这个案子与其让诸位来扛罪,不如由真正的凶手来承担,只要诸位在赞普面前说出真相,我就可以请旨放了你们。
至于我们是谁,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也不是你们想杀就能杀的,今夜,大宋的使臣,死在了青唐城,明日,死的就不只是你们了,还有你们那些留在故乡的亲族,以及巢焚原燎、变为煨烬的士兵们。”
“你们是宋国人,你们若死在了青唐,应是大宋与青唐为敌,引起战事,怎么会和我们的亲族扯上关系。”
“这么说,你们不是青唐人,也不会是宋国人,那就是意图渔翁得利的西夏人。我们死在了西夏人的刀下,怎么会与青唐有关呢。”
魏熤一边拖延时间与他们争口角之风,一边将右手背在身后,给张楚林打手势。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见过那么多利欲熏心、蝇营鼠窥之人,早已有了无需言语的默契,深知与这些恶鬼是谈不拢的,张楚林看到魏熤的手势后,悄悄地在衣服里掏,然后抓了满满两手的张氏特制迷药,喊了一声“我来了。”
张楚林一个小跑,再一个借力飞身,越过站在前面的魏熤和明嘉,就将白色粉末全部都撒向了这伙人。
魏熤对身旁的明嘉小声地说,“小心。”
明嘉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她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见机就往后退去。
领头人意识到不对,立刻喊道,“屏气。”
但还是有人中招了。
白色的漂浮着的粉末散尽后,那些中了迷药的守庙人倒了不到一半,而那些没有晕倒的这伙守庙人拿起刀和铁棒,那位领头人大喊着,“都给我杀,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而魏熤和六驳立刻往前,张楚林紧跟其后,与守庙人打了起来,拳脚挡刀,好在他们的武功在守庙人之上,哪怕对面有武器也不足为惧,守庙人一步步就退到了雪地里。
冬风肆虐地刮着他们鲜活的面容,逐渐被冻得红彤彤,而手上的反击却从未停止,原本平整白色的雪地也被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显得凌乱不堪。
黑夜里,雪尘落在少年的衣裳上,黑夜里,白衣少年与狼群的搏斗犹如角斗场上的厮杀。
明嘉退到供桌的旁边,拿起供桌上的一把乌檀色线香,这里的线香是粗香,约莫两分宽,而后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袖筒,将线香装进袖筒里,瞄准守庙人一伙,线香虽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却也足以让人失神。明嘉走到窗口,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位置,瞄准他们的眼睛,射过去。
中了,在那人闭眼的瞬间,六驳顺势就卡住了他的手,一掰,就将那人的骨头错位,强硬地抢过了他手里的刀。
张楚林口袋里的迷药不少,他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迎难而上,一个巴掌一个准,迷药正中那些人的面中,那些人就被击中倒在了雪地里。
而魏熤是冲着领头人去的,擒贼先擒王。领头人的武功倒是不能小瞧了,且他手里拿着铁棒,以至于魏熤与他打上了六个来回,也未能分上胜负。
六驳见状将刀扔给魏熤,“公子。”
魏熤稳稳接过,终于不必一躲再躲,他一刀一刀挥下去,刀刀击中他手里的铁棒,可领头人的力气很大,一次又一次地利用铁棒推开魏熤的刀。
这一次,魏熤旋转了刀口的方向,将更厚一点的刀背抵住铁棒,用力向下压去,领头人一个失重,半跪在了雪地里。他正准备再次发力推开魏熤之时,一个尖尖的利刃在领头人的身后抵住了他的脖子,以他那常年与兵刃打交道的经验,他知道那是箭,倘若扎进他的脖子,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