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了密道,叉着腰大口呼吸着屋外富有的带着风、带着绿荫味道的空气。
明嘉进了药房,在柜台上找到墨笔和纸,“楚林、小芽,我需要你们带我去屋顶上看看这附近的房舍,也许能找到线索。我想着,这个密道定不是这么简单。”
“好。”
明嘉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周如岭,“如岭,你若是跟不上我们,就在此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等会我们来带你回去,好吗?”
“好,你放心,阿姐,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走的。”周如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转眼,张楚林和小芽搭着明嘉就飞到了屋脊上,明嘉坐了下来,将药铺周围左右邻舍的房子布局都一一布在了纸上,她画得精细,线条分明,不比匠师们画得差。
张楚林和小芽带着她飞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屋顶,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处,明嘉站在屋顶上看了很久。
张楚林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是一个破败且早已搬空的庙舍,庭院里已长满了野草和灌木。这和密道能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明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她微微点头。
三个人再一起去了其他几个更远的地方,显然都快到奚山镇的土围墙了。
天色已晚,明嘉也已画完,“走吧,我们回去。”
“可有结论了?”张楚林忍了一路,没有打扰明嘉,可心中终究还是想要知道密道为何用的。
“有了,明日天亮了,我们再来一趟,就知晓了。”
“今晚不行吗?”
明嘉摇了摇头,“夜里太安静了,且有一点点火光,就足以引人注意,打草惊蛇。”
三人接到周如岭,一起往奚山镇外的兵营走去。
四人回到兵营,才知,闫恒已经莫名其妙地死了。
明嘉看了一眼张楚林,张楚林就一眼知晓她的意思,忙上前请求,“周将军,还望让楚林看一看。”
“你有仵作之能?”
明嘉上前说道,“父亲,在汴京城中,楚林一直都是魏熤魏少卿的左膀右臂,与他一起查了许多案子,还请您相信我们。”
“也好,军中少有张楚林这样的能人,我也是惊奇罢了,并无不信之意,还请张大夫一查究竟。来人,带张大夫和姑娘一起去看看。”
夜里光弱,明嘉为张楚林打着烛灯,手到之处,光追其后。
张楚林看着此人脸色白煞,嘴唇和指甲都是青紫色。又去看了看这人生前喝过的茶水和吃过的食物,这些茶碗里皆没有毒。
“你可看出来了?是中的什么毒?”
张楚林点了点头,“是雷公藤草之毒,只是不知道是如何中毒的。可看他的死状,定是服用了雷公藤草。”
明嘉放下烛灯,“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了他,先前白日里他说有机密之事要告知,不过半日,他便被人害死了,我想,此人,应是西夏的潜藏者。”
“曾恕?”
“不,不是他,我问过父亲了,曾恕他一直被看管着,没有离开过,他根本没有机会,不可能是他。”明嘉思索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西州军中还有西夏暗探,他们给闫恒下了毒,就是怕他讲出一些机密之事。”明嘉突然灵机一动,看向张楚林,“我有一计,可引出贼寇。”
“此计能使军中暗探均被捕获吗?”
“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西夏潜兵,一个又一个的,如同窜鼠,抓不干净,可眼下,也撬不开那些从暗处显露出来的人的嘴,闫恒已死,只怕是愈加拿不到线索了。如今,我们也只有此计了。”
明嘉走在营帐之间,身后跟着大大咧咧喋喋不休的如岭,“阿姐,那个曾恕真的松口了?”
“对,他说军中还有其他暗探,他都已经招了,他说等我找来我父亲,他就把名单给我,走,我们快些走。”
只见明嘉和周如岭快步走去了周将军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