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恶,就会有斩恶的刀,有善,就会有行善的人,人拿起刀,斗恶行善,这样大宋才会越来越好,才会走向盛世。那日在治州,李寇口口声声喊着赏金赏银,赐予勇者无限荣华。可他被欲念冲昏了头脑,他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有在祥和安宁的土地上,人们才有希望,才会有真正衣食无虞的一日,这也是大宋真正想要看到的民生。那些挥起刀挑起战事的人,永远是这片土地的敌人,终将会被有着顽强意志的宋人所打败。”
此次大水退去,许多百姓都回到了原住地,修房开垦,继续过日子。而有些小孩与父母走失,甚至是失去了双亲的,就留在了保平帮,张楚林和那些孤老幼弱说道,“只要有我张楚林和保平帮在一日,只要你们品行尚好,断不会少了你们的吃喝和月钱,也断不会赶你们走,若是有一日你们要离开保平帮,要出去闯江湖讨前程,我也决不会阻拦你们的。”
明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张楚林,他果然还是那位乐善好施的张楚林,一如初见那般。
等到张楚林从台阶上走下来,明嘉与他说,“少帮主,辛苦了。”
“我啊,也全仰靠着我父亲和我祖祖辈辈的家业,才能救济难民。不然,就靠我这张大夫的手艺,赚不了多少银子。所以说我啊,没有那么辛苦,全都仰仗这保平帮的经营罢了。如今看来我们所做的虽是善事,但不过是把他们留在保平帮,也不见得是一个好去处,日后年复一年地送镖,货物昂贵的,免不了要遇着歹徒惦记,一路上生死难料,也是富贵险中求罢了。”
“你留他们,是你的善行,最后留与不留,结果如何,都是他们的选择。”
“你说得对。说起善行,我啊,尽我所能罢了。悄悄与你说,我们现在这家业都在我母亲手里,我能使的银子也不算太多,不过,我夫人是讨得母亲和父亲的喜欢的,我看呐,不久之后,等我母亲不掌家了,那才好,我夫人就成了这当家的,我能使更多银子去济世救民了。”
“依我之见,张老夫人可不见得如你所说,不比嫂嫂待你好。那时你能够逃婚去学医术,无人打扰,且在汴京城里那般恣意潇洒,想必是有老夫人在背后为你挡了许多风雨。但凡是你想要去做的事,但凡是正义之事,我想,老夫人从来都是信任你的,从来都是支持你的。”
“这你都知道。我逃婚,母亲纵然气愤,但母亲都是劝慰父亲,且护着我的,从未责怪我。”
张楚林料想不对,她怎么知道的,转头看向魏熤,“不过,这你都与她说了?”
“她看出来的。”
“哦。不愧是明妹妹,绝顶聪明。”
“所以啊,楚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永远都有你的父亲母亲和保平帮,更何况,现在,又有柳嫂嫂,默默地为你打理着一切事宜。楚林,你真的非常幸福。”
正说着,柳清音带着食篮走了过来,“你们等久了吧。”
“夫人总算来了,我正被明妹妹说教呢。”
“说你什么呢?”
“说我不知感恩母亲。”
“母亲为一家上百人操持,辛劳了一辈子,你当然要感恩啊。”
“好好好,你们说的都对。”
陵州总算是海晏河清、恢复太平,午后,智生师父也与州府的诸位辞别。
“诸位施主,清河寺的建寺日将至。贫僧不能久留,就此告辞了。”
“智生师父,一路平安。”
“好,若是有缘,再见之时,饮茶为欢。”
智生师父一人一背篓独行,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