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帮主,这就是你所说飞鸟的通行之处,这飞鸟不是往天上飞的吗?”
“宋提刑,我们这的鸟太多了,都往天上飞,那姓李的不发现才怪,见谅见谅,钻一钻。”
宋提刑倒是不介意钻过去,只是不知道这城墙下还有多少这样的狗洞,这陵州城下面不会也有吧。宋提刑将刀鞘抵着张楚林胸膛,“陵州——”
“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带宋提刑去一一堵掉这些狗洞。”张楚林左顾右盼,生怕这么多人被那些巡逻的瞧见了,只好赶紧点头,催促着宋提刑赶紧进城。
“就这样说好了,那我先行一步。”
城墙上巡防的脚步声响起,火把燃烧着橙红色的光,无人发觉,在那青青苍苍的草丛里,一个又一个夜行战士匍匐在地,艰难爬行。
宋提刑和保平帮的兄弟们去了治州城内的驻点,和城内的兄弟汇合,而张楚林和几个武功好的兄弟飞去了州府的屋檐,与白昼里日日低迷昏沉、夜夜在屋檐上飞来飞去的六驳见了面。
在被关押的这些日子,六驳总趁着夜色无人之时,偷偷地在州府的屋檐上观察,早就将州府里各个位置都已摸清,他偷偷地闯进每一个没有亮灯的屋子里摸索过,现下,他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图。
六驳与张楚林说,“东面的那间屋子装着大量的火药,过了两个院子,就是东侧门,一出门就是东巷口。就是不知道怎么运走才好。巡兵很多,很容易打草惊蛇。”
“简单。”张楚林亮出了一瓶迷药,“张氏特制迷药,应有尽有。”
那一夜,小胖子庖厨手抖得非常厉害,战战兢兢地把这大把大把的迷药加到了巡兵的酒里,又送到各个地方去。
这还是小芽特意交代给张楚林,治州州府里有一位胖胖的庖厨对他们如同旧年老友,特别友善,庖厨为人十分仗义,值得去打个交道。
在诸位看守州府的大哥们呼呼大睡之时,张楚林和六驳他们运了一晚上的黑炭。
这时,城门里的守城兵已经被处理、被降服,嘎吱嘎吱的铁锈摩擦之声响起,张楚林他们打开了城门。
随后,张楚林和宋提刑、保平帮的兄弟侧身迎兵。
李寇摇晃着脑袋,不可置信,他趴在城墙上看着城楼下的军队都往城里涌进来,他提起刀,大喊道,“给我杀。”
李寇带队往楼下冲下去,“给我杀,通通有赏,一个人头赏十金,都给我杀。”
如今还在州府牢狱里的六驳听到了狱卒们四处逃窜的声响,他熟练地使着小芽留下的银针撬开了牢房的门锁,直奔州府宅院里。他要先去找到赵係,擒贼先擒王,公子说虽然赵係只是一个山贼封的小王,不足为惧,但他却是最容易被操控的,若是让李寇得手,此局就没那么容易破了。
魏熤和彭将军冲进了治州城,骤然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少年马蹄之下激起水花,潇潇风雨,肃肃杀气。
于雨幕里,长枪所过之处,刀落人亡,血流成河。
宋兵与流寇对垒而战,显然,作风散乱、训练无度的流寇比不上宋兵,一众流寇愈战愈败,愈斗愈怯。
这时,彭将军举起手上的长枪,喊道,“尔等若放下手中的刀,我彭顺漳可以放过尔等一命,若再有犯我宋者,叛我宋者,格杀勿论。”
而李寇站在人群之中,头发散乱,他阴险的眼神藏在雨幕背后,他拉起了长箭,往彭将军射过来,射中了彭将军的马,马惊得就要疯跑起来,“都给我听着,谁给我杀了他,我赏他千金万贯,保他富贵无虞。兄弟们,不要忘了我们的歃血之盟,都给我杀。”
魏熤非常迅速一把拉过彭将军,把自己的马让给了彭将军,自己一个飞身下马。而彭将军的马一下一下蹦哒地往长街里跑了过去。
李寇的话好像有了神力一般,激得那些流寇又有了斗志,开始砍杀宋兵。
又是一战,如此厮杀,流寇愈来愈少,可宋兵也损失惨重。
云层愈来愈厚,午后的天色如同深夜来临,鲜红的雨水在石阶上淌过,在微光里也显得触目惊心。流寇们开始四处逃窜,拼命敲响那些紧闭的房门,屋内的百姓拼死抵着横销,有些身手好的又翻过了围墙,进了屋子,满身血水的行尸走肉们吓得屋内的人又是尖叫,又是哭出了响声。
彭将军宝刀未老,一枪两人,一路血雨腥风,那些流寇见到这位老将,皆闻风丧胆,一个又一个地被逼退到墙缝里,战栗着湿淋淋的双腿,惊恐的眼睛都要掉出眼泪来,彭将军“嘿”了一声,如同雷声一般吓得那些流寇们的心都快炸开了,而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灭掉这伙人之后,彭将军给了魏熤一个眼神,而后带队奔到城内,去为百姓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