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走到魏熤身边,站在他面前,默默陪着他。
片刻后,她对他说,“走吧,楚林还在前堂等着我们,”明嘉扯了魏熤的衣角,“作恶之人总是逃不掉谴责和罪罚的,不必将心气都耗费在这里,外面的百姓还需要我们。”
明嘉扯着魏熤的衣袖拉起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出了牢狱。
众人齐聚州府前堂,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焦灼。
“复梁——那些人的耳后刻着这两个字。”
魏熤重复着这两个字,“复梁,应该是梁王赵暲之遗军。梁王在先太上皇在位时就有叛君造反,威逼皇宫,这些人也许就是遗兵。”
“以魏寺正所说,那这些人岂不是又是重蹈覆辙,有重新起兵之势。”苏知州在一旁忧心忡忡。
“也不一定,也许他们只是逃走之后,又投在了李寇门下,可以他们如今的所作所为,恐怕是要冲着陵州来的,他们要拿下陵州。苏知州,这些日子务必要加紧巡逻,仔细查探每一个进城之人。”
“自是必然。”
“斩草要除根,如今我们抓获的这些人,无非都是一些小喽啰,至于为祸之首李寇,我们至今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没有去。”明嘉说道。
“西鹫山!”魏熤和张楚林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人下定主意后,就立刻要骑马外出,明嘉和张楚林骑在马上,见魏熤迟迟才来,他拿着一个黑色包袱走过来,将包袱牢固地绑在马鞍上,才利落上马,喊道,“可以了,出发吧。”
三人策马而行,沿着河道往西,去往西鹫山。
到了西鹫山,行走在山路上,愈往前愈加荒凉,张楚林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言都未和你们说,传言大火之后,山神震怒,专门吃人养灵,是因为有些人上了山就不见人回来过,吓得这些年都鲜少有人上这座山去。”
“楚林,你信吗?山神之说。”魏熤问道。
“我自是不信的。”
“那我们,今日就去查清楚是神说还是人为。”
三人在丛林里找寻着踪迹,不知不觉天色已入青。
魏熤牵着马说道,“快入夜了,这几日雨水多,丛林里多生瘴气,又是夏日,难免有虫蛇,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息吧,明日再看有没有线索。”
“好。”明嘉在后面附和道。
“那和我来吧,”张楚林上马走到最前面,他自小就在这里长大,此山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哪里有猎舍,哪里有稀草,他总是知道的。“前面绕道过去,就有一座吊脚楼,那座吊脚楼是州府四五年前在山里设立的,是为了给一些打猎、采药或是游玩迷路的人在那里留宿歇息的。”
“州府的人无事?”明嘉反问道。
“这州府的人也是带了许多人上来,在山腰处战战兢兢地搭了两三个小楼罢了,天还是黄昏时他们就疯狂出走跑到山下去了,光一座吊脚楼都修了两三月。别说山神了,这些人回去就说都是山上都是鬼,什么牛鬼蛇神、猪头马面、妖魔鬼怪的,传得神乎其乎。”
明嘉听着都觉得着实好笑。
三人到了,下马,魏熤牵了马绳,又去牵明嘉那匹马的马绳,明嘉顾着看这破旧的庄户,不知不觉中顺手就把马绳递给了他,魏熤将这两匹马牵到树下,绑在了树桩上。那两匹马见到树下的草就啃个不停,啃完这里又迈开几步腿去别处啃。
山中设吊脚楼,想必也是因山里野兽不少,遇到像野猪、山熊之类的,楼高要安全些。
楼底下有些猎户砍的木头堆在那里,楼顶是厚厚茅草堆积的屋盖,沿着竹梯走上去,大门敞开,里面有一个火炉、一个铜锅和一些陶皿,火炉下面还有一些炉灰。
魏熤拿了些木柴上来,在火炉里放了几块,又用火折子烧起火来,明嘉拿着陶皿下去找水源去了。在楼梯处,张楚林正好提着系结草绳的两条鱼和抱着一些果子走上来,“明妹妹,你去哪里?”
“我去舀水。”
“这个庄户后面正好有一条河,你去看看。”
“好。”
张楚林进了屋瞅了魏熤一眼,“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