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难不难受,想不想好起来。”
明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吞吞吐吐地才答应他,“行吧,那我不想一个人喝,你陪我喝。”
“好,我陪你。”
两人坐着,在铺着靛蓝色绸布的圆桌上放着一盏酒,两人已经连喝两杯了。
“这要喝几杯啊?”明嘉有点醉了,脸蛋扑扑地红。
“不知道,多喝有益吧,我们再来一杯。明姑娘,你是大宋难得一见的才女,我此生能得之一见,已是有幸,如今还能成为好友,倍感荣幸,我先干为敬。”
“楚林兄,能够碰见你这般医痴,也是我们冥冥之中的缘聚,我母亲本是医家出身,可惜,一身才学我未能承得十之一分,如今能与你成为挚友,也已是上天绝佳的安排。”
魏熤在去明嘉房间的长廊里,见到打着灯笼快步行走的春天。
“春天姑娘,何事行色匆匆?”
春天吞吞吐吐地说,“姑娘和张大夫,好像是在拜堂。我这番正是寻人来帮忙。”
“什么?”魏熤突然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怒火,他紧蹙眉头,飞快地去到明嘉的房间。
春天见状紧跟其后。
魏熤推开门,就看到两人朝着东窗跪着,东窗侧唯有一盏灯笼亮着光,张楚林喊着,“明妹妹。”
“楚林兄长。”
“今后你我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明嘉萌着奶呼呼的声音,高举着酒杯,“有酒一起喝,有肉给我吃。”
“好,有肉,兄长都给妹妹吃,”张楚林挥着手,拍着胸口,“全部,全部都给你。”
魏熤顿时泄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义结金兰。
魏熤跑向前去,拿走明嘉手里的酒盏,扶着明嘉起来。
明嘉站着都有些不稳,好似,菖蒲酒发挥着奇效,浑身都冒着汗珠,魏熤摸着她的额头,好似没有昨晚高热了,又摸着明嘉的脉象,好在无大恙,拿过春天递过来的手帕,为她擦着脸上的汗,“春天姑娘,还麻烦你去打些热水来,为你家姑娘好好擦擦汗。”
明嘉闷着声音,“不要擦汗,我要喝酒。”
坐在地上的张楚林,傻子一样的,高举着酒盏,“对!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魏熤可是对张楚林咬牙切齿的,搀着明嘉往床边走,才走了几步,绕到圆桌的另一侧,搁着青竹暗纹丝绸的拢帘,恰好挡住了张楚林的视线。
明嘉似恢复了一些力气,轻轻环抱着魏熤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站着不动了,“没有力气了,动不了了。”
魏熤怔住了,慢慢将手扶上明嘉的肩膀,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明明身体这般孱弱,何苦和那头水牛一样酒当水饮,”低头看着她无辜的眼睛,“真是拿你没办法。”
魏熤将明嘉环抱着自己的手松开,双手横抱起明嘉,一手扶着明嘉的背,一手搭着她的腿,往床边走去,将她轻放在床上,脱去了她的鞋子,为她理好被子。
明嘉一直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做着这些事情。魏熤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轻抚着她的脸,她的脸红得发烫,“好啦,你安心睡吧。”
“你是谁?”软糯的声音在魏熤耳边响起。
“你说我是谁?”
“你是,”明嘉苦思冥想了一会,才答道,“你是魏熤。”
不是魏公子,是魏熤。魏熤无奈地笑着看她,“我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着她可爱的脸,逗她,“你是明嘉?”
“我是。”
“明嘉,好久不见。”魏熤郑重地对她说。
“明天,你还会记得我吗?”
明嘉呆呆地笑着,痴痴地摇头,她不知道。
魏熤回头看到春天刚好打了热水进来了,“你好生照顾你家姑娘,我去请舒大夫过来看看。”
春天点头。
春天放下水盆,回头看见魏熤顺手拖着另一个醉鬼出门了。
次日,明嘉推开门,就看到舅父和太医们都在忙碌着给病人试药,舅父看到明嘉出来了,忙把手中的医书给了张楚林,走了过去。
明嘉正要行礼,被舅父扶住了,舅父直接上手摸了明嘉的额头,“嗯,楚林的法子虽然粗俗,但也确有妙处,丫头已经退烧了。”
舅父又打量了一下明嘉,欣慰地说道,“气色也好多了。”
“走,给我看看你手上的红点怎么样了?”舅父引着明嘉往里走去。
明嘉缩了衣袖,露出了手臂,“还没有消。”
“身体的其他地方有没有长红点?”
明嘉摇了摇头。“舅父,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