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是待在此处,由侍卫护着得好,此事不可惊扰圣驾,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熤走上前来,“公主放心,我会帮着明姑娘去找的。”
“那好吧,钟淮哥哥,谢谢你了。”
明嘉心中焦急,却又不能劳师动众,只得一间一间女眷的屋子里查着。
魏熤、六驳也暗中寻找着,直到在一间被锁了的柴房里找到了小芽,她昏倒在一堆柴木里,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浸在了水里,又被人扔到了这里关着。
六驳上前探了一下小芽的呼吸,“公子,小芽姑娘还活着。”
“走吧,把小芽姑娘送回去。”
六驳背着小芽往屋外走去,魏熤顺手关上了门,后来差令侍卫将此处暗中看守着,发现了可疑者一一扣住。
明嘉因得小芽的事情,就先回了宫。
请了太医来看过,太医只说“小芽姑娘脉象正常,无碍。”
小芽醒后,明嘉就问她还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姑娘,那个嬷嬷把我带到了巷子里,突然在拐角处,有人给了我后脑勺一击,后面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是男人吗?”
“应该是,他下手不轻。”
“你还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吗?”
“嬷嬷的样子还记得,就是那个男人的,没看清楚。”
“好,你今日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就来告诉我她的长相。”
“姑娘,我都好了,现在就可以说。”
“不急,明日说也来得及,你先好好休息吧。”
明嘉掖了掖小芽的被子,说道,“小芽,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
这时,绶康公主找了过来,明嘉请公主出门外谈,“公主找我何事?”
绶康公主一直背对着手,抬着头盯着明嘉笑眯眯地看,而后又拿起明嘉的右手,将她的右手打开,看了看她手上还未消退的红痕,塞了一个小药罐给她,“明姐姐,这是魏公子托五福公公传进宫的药膏,他特意交代,要交给你,这还是被我撞见了,被我一番追问勒令,才被我发现的,你确定,你和钟淮哥哥真的并不相熟,真的只是同窗之谊?”
“真的,只是同窗之谊,公主,许是桂桂托了她表兄带进宫来的,桂桂将门之女,有这些治伤的药膏也不奇怪。”
“钟淮哥哥,也是将门出身,有这些药膏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是给明姐姐的。”
“我和魏公子,真的不相熟,和桂桂,才是手帕之交,和公主,也是。”
“明姐姐,你若是和钟淮哥哥心心相惜,我也很乐意见得的。只不过,明姐姐,你可不能哄骗我,你不许不信我。”
“公主,我没有骗你。”
公主又从袖口处掏出来一个小药罐,“喏,这个是我的,我们太医局的药也不比国公府的差。”
“知道啦!”明嘉伸出左手捧了捧公主的小脸,“多谢公主。”
公主走后,明嘉看着手里的药罐,陷入了沉思,真的是他吗?
回到凝和殿不过两日,天上乌云密布,又下起了雨,夜里雷声轰鸣,闪电惊现,绶康公主被惊醒了,卷着狐裘由侍女引着沿着走廊来到明嘉门前,轻敲了几声。
明嘉尚未睡着,便起身开了门,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扑进了明嘉的怀里,公主抱着明嘉的腰,委屈地说,“明姐姐,打雷了,我要和你睡。”
“怎么啦?公主,可是被雷声惊醒了?”屋外冷,明嘉示意侍女可以回去了。
“明姐姐,你的腰好细。”
“嗯?”
“所谓楚腰纤细,盈盈一握,明姐姐未来的夫君一定会很喜欢的。”
明嘉哑然,脸上害羞,却也不得不责斥,“公主,这些日子可都学了些什么。”
公主偏过头,支支吾吾,“是,是嬷嬷在给姐姐讲课,说到了这些,我无意中听到的。”
“公主,在这世上,我们做女子的,并不比那些男子容易,他们生来力气就较大,可做官,可为自己拼出一条荣华之路,可享誉盛名,可千古流芳,而做女子的,因着这世间的无奈,有许多甘愿成了依附男子的藤蔓,公主,你要记得,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到那时,树倒藤亡,为时晚矣,我们做女子的,也应当凭着自己,成为一棵大树,有自己的小金库,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到哪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样,才不失为女子风范。”
“与公主说这么多,明嘉只是想告诉公主,不必因男子喜欢什么就去改变自己,不必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去厌恶自己,公主是什么样的公主,都只因自己喜欢就好。公主可听过博物大家张九龄先生曾有一首诗‘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人生在世,各有活法,可为春叶,可为秋桂,生而为己,不必由得他们堪折。”
“我明白的,明姐姐,我可是公主,我以后可不会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我身边有可多人了,要是那人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父皇,告诉母后,告诉我的兄长和姐姐们,他们都会护着我,定不叫那人好过,好姐姐,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当然,公主,你也是我的妹妹啊,明嘉向你保证,有召必应。”
“有明姐姐在,我就不怕了,只要明姐姐一声令下,小芽一人就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们的公主可是一个很好的公主,有父母疼爱,有兄姐护佑,以后也会有子民拥护,一定也能有一个好驸马的。”明嘉揉了揉公主的肉脸,“好啦,公主,已经很晚了,我们歇息吧。”
公主答应了一声,平稳的呼吸声就从明嘉耳边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