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公主还是不要管了。”
“郢王殿下和魏公子想要的,驸马还是一并都说出来吧。”
“你来此,原来是为了这事。”王濡立刻放下了碗和筷子。
“驸马觉得自己还逃得掉吗?你若不交代这些,你觉得你能拖多久,你又还能活多久。驸马,你若说清楚这些事,本宫保你不死。毕竟,本宫的孩子不能没有生身父亲,驸马觉得呢?本宫是大宋的公主,本宫愿意保本宫的驸马,大宋的朝臣又能说些什么,就算群臣反抗,万民不崇,驸马若愿意,本宫也可与驸马只做庶民,我们去游历江湖,看遍山河,如何?”
“公主当真?”
“驸马不信本宫,驸马与本宫相处的这几年里,驸马应当是知道的,公主的身份于本宫从来都不是紧要的。”景宁公主双眼直视着王濡,她确是不会骗他。
“公主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驸马,我们的一生还很长,断不可为了这些重欲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你改过自新,好不好,我们一起找一个地方,隐居山林,过着最简单的日子,好不好,我们的孩子,常在我们的身边嬉闹,我们教他们习字读书,我们一起看遍美景,我们一起慢慢变老。驸马,就当是为了孩子,为了我,为了我们还有以后,向父皇和朝臣们认个错,将他们想要的都给他们,好不好。驸马,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
“景宁,你真的愿意,与我长相厮守。“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景宁公主万分肯定。
“景宁,有妻如此,我,我复何求。”他终是卸下了防备,“我愿意将他们所求的都写下来。”
“拿纸笔来。”
待驸马写完,公主就将白纸抽了出来,折叠着收紧了袖口。“驸马,辛苦你在这里还得待上几日,驸马放心,过几日的朝堂会审上我自会与驸马求情。”
“好。多谢公主。”
待公主刚跨出狱门,驸马便叫住了她,眼中满是期盼,“公主,我等你,我们一起回公主府。”
公主出了牢狱,还不忘叮嘱身边人,故意说给那人听到,这些日子,记得日日送来白矾楼的膳食。
作戏,要作全套。
公主出了狱门,看到魏熤,就将白纸递给了他,“魏公子,还请查查他所写的可是真的。”
“是。”
这一日,也正好是那幼孩出宫的日子,明嘉已去信托付张楚林,孩子无辜,希望他能得到照料。
明嘉立在出宫之路,身后跟着春天和小芽,看着一众素装的宫女陆续出了宫门。
等了许久,直到看到最后面着古檀色外裳的古嬷嬷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古嬷嬷看到了明嘉,微微点头,松开了小男孩的手,从行囊里掏出来一个香囊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拿过香囊向明嘉跑过来,明嘉蹲下身来接住他,小男孩趴在明嘉的耳边同她说,“仙子阿姐,这是临福宫的一个阿姐要我们离宫前交给你的。”
“你知道给你这个的阿姐是谁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认识。她和我们说,如果我们能顺利出宫,就把这个交给你。”
“好。”
“仙子阿姐,我们走了。阿婆说,我们要谢谢你。”
明嘉接过香囊,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不用谢,你要好好长大。”
小男孩正要转身离去,明嘉喊住了他,“廿七。你可有姓了?”
廿七摇了摇头。
“廿七,你以后就叫莫廿七了。”
“因为,我阿爹姓莫吗?”
“莫成,这是你阿爹的姓名。”明嘉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戴宜娘,是你阿娘的姓名。你可记住了?”
廿七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回到凝和殿,明嘉打开了香囊,里面是一张兰花绣样丝绢。丝绢上着墨历历写尽与驸马王将军的往来。
“吾乃西夏贺兰族人,早于先帝在时已潜入后宫,因得驸马无权,族中与宋朝驸马王臣勾结,财色所赠,意欲祸乱王权朝政,大宋内乱,届时西夏疆域战火,内外呼应,直抵汴京城。今时明晓妄图把控他国朝局,屠他国城杀他国人,实乃不仁不义之举,故呈证如上,望将此证物秘密召告,勿牵涉西夏贺兰家族性命。贺兰亲笔敬上。”
明嘉看见窗外的飞鸟,立在屋檐上,低唱着俗乐,一阵清风掠过,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它落在屋檐上的清影,好似贺兰刚刚来过。
明嘉将此信物装起来。“春天,我们去皇后处。”
次日早朝之上,开堂庭审。
明嘉因得皇后嬢嬢之令,由皇后嬢嬢亲封女官,在宫中查清宫火案,后又牵扯出这一起谋逆案,此时她以御正之职在此,她立于侧堂,一同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