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冰冷的床垫和白花花的天花板,耳朵边还有嘈杂的声音。
“栩栩,你吓死我了!”邹铭萱在床边声音都哽咽了。
刚才半夜的时候她刚要入睡,戚栩的舍友敲响了她的门。
几个女孩子,一边联系导师一边跟宿管阿姨沟通,谁经历过这些,还是宿管阿姨镇定的打了120,几个人细胳膊细腿的,阿姨大手一挥,没用多大力气就给戚栩抱了起来。
120来了,医护人员只允许一名人员陪同,邹铭萱根本不放心让别人去,自己上了救护车陪着戚栩到了医院。
戚栩当时疼的意识模糊,额头上豆瓣大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掉,来的医护人员一样照例询问。
“患者晚上有吃什么刺激性的食物吗?”急救医生一边给戚栩测着血压一边问。
邹铭萱赶紧回答:“晚上我们吃了火锅!她吃了点辣锅。”
可是除了戚栩,剩下大家都好好的呀,那个锅还是普通辣,他们都没敢加辣。
“不对呀,医生,我们其他人也吃了,也没事呀?”邹铭萱一只手握住戚栩的手安抚着,一边问。
旁边的女护士记录好血压值,悠悠的来了一句:“是不是平常患者根本不吃辣啊?”
“对!”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大医院,距离不远,还是半夜,大路畅通无阻,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一到医院戚栩就被担架车给推进了急诊室,急得邹铭萱在门口快要哭了出来。
自己爸妈和大伯大伯母都在国外,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半夜也不能折腾他们。
邹铭萱现在能求助的只有她哥了,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邹铭宴不一样,他是高级成年人,邹铭萱有问题都会求助他。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和困倦的沙哑。
“怎么了?大半夜的。”现在时间凌晨一点钟,邹铭宴也就刚刚入睡不到两个小时。
“大哥,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啊,栩栩她进抢救室了。”邹铭萱边说话边哽咽了出来,抢救室的灯还红着。
听到戚栩进抢救室那一刻,邹铭宴瞬间没了困意,马上起身,语气中的着急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萱萱,我在沪市,你先在那等着栩栩,我马上买最快的航班飞回去。”
“你别害怕,我让谢陵游过去陪你。”邹铭宴迅速挂掉电话,临时给曹安打了个电话,曹安那边刚半夜给孩子喂完奶,就接到临时工作。
邹铭宴这帮好友里,别看谢陵游是医生,但是熬夜冠军必然是他,这个时候给他点电话肯定打扰不到。
“喂?这么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谢陵游叼着烟正在家里打游戏,因为接电话而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正在卡着手机。
“急事,戚栩进医院了,我不在京市,你去陪一下萱萱,她一个小女孩肯定会害怕。”邹铭宴手机开着免提,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说。
“戚栩?”谢陵游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记不起来了呢?
“上次我带去的,艳姨的女儿。”
“嗷嗷嗷,记起来了,那我马上穿衣服过去,在哪个医院?”谢陵游也不管游戏输赢了,扔下鼠标就去衣帽间换衣服。
“你联系萱萱吧,我马上赶飞机回去。”
看着邹铭萱发过来的位置,还好,医院离他家很近,他开车二十分钟足矣。
谢陵游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门口的休息区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姑娘,低着头,看身形就知道是邹铭萱。
“萱萱,怎么样了?”谢陵游快步走过去。
可能是看到了可靠的人,邹铭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谢陵游的胳膊说:“陵游哥,栩栩进去好久了也不出来。”
谢陵游抬手脱下了卫衣外套,披在了邹铭萱肩膀上,大概是走的太着急,邹铭萱还只穿了件短袖,后半夜的医院最为阴冷了。
谢陵游是医生,虽说是中医,但是也是医生,抢救室里面的情形也能猜到一二,估计在洗胃。
坐在邹铭萱身边,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搂了搂邹铭萱的肩膀,邹铭萱打小都是这帮人看着长大的,这一圈人里只有邹铭宴有这么个妹妹,大家都当亲妹妹宠,看到“亲妹”掉眼泪,谢陵游也心疼。
“没事的,放心吧,里面估计洗胃呢,马上就能出来了。”谢陵游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邹铭萱哭的更厉害了。
“什么!洗胃!那得多严重啊!”邹铭萱眼泪吧嗒吧嗒掉的更快了。谢陵游恨啊,自己这个多嘴,伸手拍了自己一下,又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包纸巾给邹铭萱擦眼泪,还好平常有这个好习惯揣一包纸,要不然现在买纸都不知道去哪买去。
邹铭萱给戚栩讲述着后半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戚栩现在胃部还有点小疼,手上挂着吊瓶,冰冷的液体一点点输入进戚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