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不是不想回家,他只是从小就害怕这个一天到晚阴沉着脸跟别人欠了他钱似的哥哥。他将信将疑的瞧着洛兰那张挂满了笑的脸,“我没有听你的话和路雷将军在一起,你不生气?”
洛兰向前两步,再度抬手,霍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撇开头,“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和路雷将军在一起吗?”
“你毕竟是我弟弟。”洛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我的确存了想叫你替我笼络军方势力的心思,但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还为了她,能鼓起勇气这么跟我说话,我也就不强求了。”
“我印象中,你从来没有大声跟我说过话,以前甚至见到我就跑。不过,你选中的那位意中人是塞斯帝国的人,父亲和母亲那儿,你自己去说。”
洛兰和莱恩没有久待,甚至连想要进入索托利亚宫的想法都没有,仿佛他们真是来确定霍兰的安全一样。
霍兰和提克站在一起,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不觉得哥哥今天有点太好说话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提克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吃错药了吧。或许他心里正暗爽呢也说不准啊。”
“怎么说?”霍兰伸手伸了个拦腰,“我有点饿了,你吃晚饭了吗?”
“洛兰议员和您选中的那位之间,说是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议员虽然在处理政事上是一把好手,可在咱们这时代,武力决定一切。打也打不过,行刑官又不管政事,洛兰议员只能处处被压制,可现在不同了,您要是能和行刑官顺利结合,那洛兰议员可不就是行刑官她哥了吗?以议员那个小心眼,这可算是压了里兹·贝尔纳一头了,行刑官还没法反驳,这能不叫他高兴吗?”
提克对洛兰的反应不以为然,推着霍兰往门口走,“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的听你胡扯,赶紧吃饭去吧,我都要饿死了。”
安东尼笑呵呵的站在门口,听着这两人议论完洛兰和里兹,等他们走近时,才朝提克伸出了手,“对不住,先生,没有将军的命令,除了这位少爷,任何人不能入内。”
看着荣格上校手脚麻利的清理着手术刀上的血迹,里兹应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还有句话,你应该还没来得及说。关于我的易感期。”
听到这句话,荣格上校终于肯从手里的活计中抬起头,他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将军,您既然知道,就别再问了。”
“这是个死结,将军。”
“有没有解决办法。”里兹咬着烟,从兜里摸出来震动个没完的光脑,瞧着上头显示的安东尼的名字,犹豫了半刻却还是直接挂断,“你知道我的易感期一向难熬。”
荣格上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按照Alpha的生理结构,易感期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注射抑制剂,要么找Omega。但一般的Omega您看不上,您看上的那位又不能碰,而且按您之前的情况,如果放任不管,最后的结果就是和塞利维斯大帝一样信息素上瘾,到了离了这Omega就不能活的地步。”
“但做了这手术,您在短期内就不会再感知到任何Omega的信息素,那么能解决易感期的第二种办法也就没用了。”
“这是个死结,将军,没解的。”
“要不然,您就像我一样,直接把腺体剜了。虽然是弱了点,也不能再那啥,但至少一劳永逸。”
里兹又找了根空试管将烟头丢了进去,随意往边上的沙发上一坐,“我考虑考虑。”
“可别!”荣格上校抬手轻轻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已有数据证明,Alpha等级越高,感知才会越高,您要是把腺体剜了,别说庞狄亲王绕不了我,塞斯帝国的普通民众都饶不了我。”
里兹烦躁的捏了捏手指,“可我真是受够了这恼人的易感期。新的训练计划,做出来了么。”
荣格上校再度叹气,“我会想办法的,将军,我保证,我一定会将解决您难熬的易感期放在我的计划前三的。至于训练计划,得等您康复。”
“不过,将军,为什么没有闻到您的信息素?我虽然没了腺体,再不能感知到信息素里的等级压制,但也不至于连味都闻不见了,您是不是没有释放过信息素?”
里兹点了点头,“那味道我不喜欢。”
仿佛是怕荣格上校再问下去,她直接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歇一天,我明天再来。”
瞧着这人又恢复成之前的冷淡样子,荣格上校忽然就怀念两个小时之前的里兹了,至少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有点人气,这么看,那个Omega的信息素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安东尼一脸无奈的将被挂断了的光脑递给霍兰看,“可能将军在忙,所以才不接通讯。但没有将军命令,我还是不能放这位先生进去。”
霍兰皱了皱眉,拉住提克往外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看着安东尼,“我白天出去,晚上能回来住吧?虽然哥哥那么说,但我还是不想和他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