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吧。”提克重新闭上了眼,“如果能和先生联络上也好,至少能让行刑官知道您背后是整个联邦,叫她不能再如此怠慢您。”
“欸?好。”霍兰懵懂的应了一声,却又轻轻的戳了戳他搭在腿上的手掌,“不过我还是不太懂你的意思哎?”
提克没睁开眼,也没回答,他想,总有一天您会明白的,只要联邦还在,只要他还在。
霍兰站在隔壁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贝鲁多正抱着宝拉,嚷嚷着要看它已经更新完的程序代码,只是宝拉的显示屏刚出现两排代码他还没来得及看,门就被敲响了。
“等我看完你再去!”贝鲁多抱着宝拉不撒手,“宝拉H701号,6月18日系统自动更新内容如下:修复错误及安全性更新;更新悲伤,担忧两种情绪;增加不同情绪明显性表现(增加对里兹·贝尔纳将军的关注程度,此条更新为庞狄亲王特别要求)。”
“这是哪门子更新?就是把之前那一条缩小再圈起来呗?这也算是更新?”贝鲁多拍拍宝拉的钢铁脑袋,一脸无语,“去吧,去开门吧。”
里兹叼着烟坐在一旁,正在看光脑上的人员名单,刚刚海蒂费了半天劲筛选出的一百人,又被她挑挑拣拣踢出去八十,可剩下二十还是不能叫她满意。
“我说将军啊,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海蒂靠在她腿上吞云吐雾,一脸苦相,“我忙活了一早上才挑出来一百个,你这倒好,直接给我删了八十,我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里兹用脚尖踢了踢他屁股,拉出光幕,“比尔·诺顿·艾森豪威尔……”
“额……你们好……”霍兰站在门口设想过屋里几十种场景,可唯一没想到的是这样:贝鲁多抱着一大摞资料纸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海蒂靠在里兹腿上,正仰头和她说话,嘴角还带着笑;里兹一手握着光脑,一手按在海蒂脑后想要他转回脑袋看清光屏上的信息。
沙发边上的小茶几丢满了烟头和酒瓶。
霍兰站在宝拉身后,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转身离开会比较好。
“哈?你好你好!”贝鲁多挠挠头,将手上资料往沙发后一塞,小心护着光脑上拉出的屏幕就要起身,“你是来找将军的吧?”
海蒂瞧着霍兰脸上的不自在,还有一闪而过的黯然,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装模作样的要从地上起来,却忽然一手按在里兹腿上,“腿麻了,搭个手扶我一下。”
霍兰看着海蒂按在里兹腿上的手,眸光闪了闪,低下了头。
“哎嗨,要我说你们Beta就是事多。”贝鲁多嘀嘀咕咕从沙发边上绕过来,一手拉住海蒂,“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得赶紧回去补一觉,没几个小时就要看到我家老头子的脸了,想想就心烦。”
“那将军我们就先走了。”海蒂把胳膊搭在贝鲁多肩上,朝她笑得有些贱,“不过您刚刚说比尔·诺顿·艾森豪威尔,他怎么了?您是比较中意这位Omega么?”
贝鲁多听的一阵茫然,但来自背后的视线明显比刚刚锐利许多,他也顾不上会不会中断光脑的传输数据,拖着海蒂就往外走,“属下告退了将军。”
霍兰咬了咬牙,抬起头注视着懒散坐在沙发上的里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怎么能中意别的什么Omega?还有那个Beta,明明只是下属,为什么能靠坐在她腿边?
提克只是将当时的场景大致描述了一番,可他却回忆起了更多画面,这叫他心慌,叫他羞涩,却也叫他有些心动。
可是……
当时她为什么不标记自己?不是说没有Alpha能拒绝处于发情期的Omega吗?可她为什么不标记自己?他当时都已经主动求欢了啊!难道是因为他不够可口吗?
海蒂和贝鲁多并未走远,两人站在门外,猫着腰,屏住呼吸,就着那没有关严的门缝,小心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我说……”贝鲁多刚张开蹦出两个字的嘴立刻被海蒂捂住,这人举起光脑,在屏幕上敲出“闭嘴”两个字后,又拿给贝鲁多看,得到后者的疯狂点头示意后,才松开了手,跟他一起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我……我该如何称呼您?”霍兰捏了捏手指,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是霍兰·奥姆兰多,您应该知道了吧?”
“这真是个巨烂的开场白啊,”他在心里吐槽自己,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怕自己不开口,这人就会像石像一样,永远保持沉默。
“里兹·贝尔纳,你可以叫我里兹将军,或者是行刑官。”里兹笑了笑,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啊……好……”没想到里兹听到了之前他和提克在屋内的谈话,霍兰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小步小步的挪到里兹对面坐下,“谢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