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霍兰捧着肚子缩成一团,他已经在心里将里兹·贝尔纳骂了几十遍了,可依旧不解气,最后还是烦躁的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盯着那泛黄的墙纸发呆。
“您怎么了?少爷。”提克不能动弹,只能凭借霍兰发出的声音判断他的动作,“睡不着吗?”
霍兰直接扑倒在床尾,可怜兮兮的瞧着提克,“提克我饿了~还有他们这床也太硬了吧~这真是他们的休息室而不是牢房吗?他们不是想要折磨我吧?”
“塞斯帝国能以武力著称,是因为他们把大量的收入都投进了武器及设备开发,用在这些上的钱很少,所以基础设施差了些。再说,如果行刑官铁了心的想要杀您,她大可以在M711星上动手,还神不知鬼不觉,何必非要将您带回来折磨您呢?”
提克轻声安慰着自家娇气的少爷,他努力将声音压到最低,生怕住在隔壁的那个恶魔听见,“您再坚持一下,等回到了首都星就好了。”
“可是我饿!”霍兰撅着嘴,十分不满,“就算我们是犯人,她多少也得给些食物吧?与其这样折磨人,还不如直接一刀砍死我痛快!”
“少爷您小声点!”提克现在要是能动,非得将霍兰绑起来塞进被子,还得堵上他那张嘴才算完,“发情期内的Omega本就要注意饮食,免得再引起高热,就算塞斯帝国送了食物过来,我也不敢叫您吃啊。”
说到发情期,提克不自在的垂下了眼,声音比之前更低了,“说起这个,您还好吧?”
霍兰伸手摸了摸脖颈后的抑制贴,又将手举到他面前,“很好啊,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不过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细心,还能把伤口包扎的这么好看,不像是琼斯,每次都得把伤口包成一团才罢休。”
“……您满意就好。”提克声音更低了,“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但霍兰还不想睡,甚至比之前还精神许多,他转身将枕头拖过来抱在怀里,双手捧着下巴,看着地上的提克道:“不过你是怎么避开里兹·贝尔纳把我带到飞行器里的?难道你也是个感知力达到了顶级的Alpha?”
“明明有这么厉害的感知力,还得伪装成一个2S级的Alpha呆在我身边,难不成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想要一直保护我?”
“哈哈,我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
“可是这样也太埋没你的感知力了吧?不行,回去我得告诉父亲一定得重用你,叫你去到你该去的位置。”
“可是,你要是走了,以后谁来保护我呢?”
眼瞧着霍兰越说越离谱,提克忍无可忍,睁开眼,朝他大声道:“不是我!是行刑官做的!把您带到飞行器里,为您注射抑制剂,包扎伤口的,都是那个里兹·贝尔纳!”
他声音很大,大到将陷入自恋不能自拔的霍兰都吓到了。
霍兰慢慢睁大了双眼,瞧着地上丧气的提克,不自觉捏紧了手指,不太确定道:“你是说那个行刑官?里兹·贝尔纳?”
“是……”
尽管不想承认,但提克还是坦白了,“我没有能成功引开行刑官。起先我以为我自己成功了,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您的存在,直接调头去了破屋。等我察觉到不对劲赶到时,您……”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我怎么了?”霍兰手指捏的更紧了,“我做了什么吗?”
看完星兽蛋完整的数据,里兹才拨通了机械处的通讯,确定了明天下午来港□□接的人员后,她将通讯器丢在一旁,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腺体处火烧火燎的疼,不知道是不是感染发炎了。
但她不想管。
拿起贝鲁多送来的关于霍兰的资料草草翻了两页,又随手丢在一旁——那个少年,和她母亲一样,也是个Omega,柔弱却又美丽的Omega。
“叩叩。”门被敲响了,海蒂探头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只托盘,“宝拉不知道你关了感应器,它进不来,正在外边拿头撞门呢。我怕它把飞行器撞坏,干脆就替它送晚餐来了。”
里兹应了一声,又重新拿起霍兰的资料,“放这吧,我等会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