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栈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盯着温昼:“温昼,你他妈脑子有病吧?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对你那个蓝蓝说去吧!别烦我!咱俩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硬要扯点关系,我们的关系只能是仇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昼该有点自知之明了吧。舒栈从温昼身上收回目光,抬脚往游客中心走去。
没想到她前脚刚踏进游客中心,温昼后脚又跟了上来。温昼见她满眼焦急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栈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帮你吗?”
舒栈停下脚步,把“不”字憋了回去。温昼把她害成这样,提供点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舒栈和温昼一起联系了游客中心的负责人调监控,监控画面显示奶奶在躺椅上躺了一会儿后,接了个视频电话,聊着聊着,走出了监控范围。
温昼立马道:“这个地方我熟悉。”
天涯海角景区很大,各种打卡地点也很多,除非对这个景区非常熟悉,不然很容易找不到方向。温昼在前面带路,舒栈跟在后面,火急火燎地往监控里奶奶消失的地方赶。道路弯弯绕绕,舒栈悄悄在心里感叹,温昼是有怎样强大的脑子,才能把这些纷繁复杂的路记住啊。
舒栈不知道,分开的两年里温昼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天涯海角一次,最频繁的时候,几乎天天飞亚城,为了找到她,天涯海角的地皮他都要踩烂了。
他们能在天涯海角相遇,从来就不是意外。后来舒栈问起温昼,“为什么选择在天涯海角蹲我?你怎么确定你能在这里蹲到我?万一我一辈子不出现在这里呢?你难道要蹲一辈子吗?”
温昼淡淡道:“我早就做好了蹲一辈子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蹲到你。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天涯海角,你忘了,那年上飞机前,我答应过陪你来这里的。”
舒栈记性差,努力回想了一阵,好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和温昼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总不能离婚吧?!离婚对温昼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想净身出户?!
温昼跑得比她快,自然也比她先到。她还在原地喘气,温昼已经先她一步,开始四处寻找了。
舒栈和温昼两人分头行动,找了一圈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不远处一座亭子上,亭子里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彼时正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聊天,场面很是和谐美好。
舒栈看到这副场景后,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了落了地,面露喜色,朝着亭子方向大喊:“奶……”
“奶奶——!!”温昼比她先喊出了口,而且喊得贼响亮,舒栈咬牙瞪了温昼一眼,眼里全是警告的意思。
奶奶恰好在这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看到舒栈后,朝她招了招手。舒栈小跑着赶过去,温昼也跟了上来。
舒栈一见到奶奶就忍不住数落:“怎么给您打电话,您不接呢?您老人家怎么上这里来了?不是说在躺椅那里等我吗?您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着急?我差点就报警了!”
奶奶委屈道:“哎哟!你别说我了!我刚刚摔了一跤,扭到脚了,还是这位姑娘把我扶到亭子这里来坐着的。”奶奶指了指坐在她旁边带着小孩的女人,女人看起来也就比舒栈大了几岁,圆圆的脸蛋,一身黄色吊带度假长裙,脖子上挂了一个单反,看起来很是时髦。
舒栈对女人表示了由衷地感谢。要知道,这年头,老人摔倒谁敢去扶啊!要是扶到碰瓷的毒奶毒爷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女人对着舒栈礼貌地笑笑,热情道:“妹妹,你奶奶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儿子刚刚拿你奶奶手机刷视频,不小心按到勿扰模式了,我们发现后,正说打过来,你们就过来了。”
女人的目光落到了温昼身上,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奶奶,这位是您孙女婿吧?跟您孙女简直太般配了!我敢保证,以后生出来的曾孙肯定是个漂亮小孩。”
舒栈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忙解释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
温昼是不会错过这个自我介绍的好时机的,他趁着舒栈没说完,赶紧抢答道:“我是栈栈的追求者,从景城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刚刚栈栈奶奶不见了,急得很,我便帮着栈栈一起找……奶奶你好,我叫温昼,温暖的温,昼夜的昼,您叫我小温就好。”
温昼长得好看,笑起来又干净又阳光,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只要见了他,都会喜欢他。
用不着别人说,奶奶看到舒栈和温昼站在一起,同样也觉得他们般配,甚至在心里把曾孙的压岁钱都包好了。奶奶满眼慈爱地看着温昼,“你好啊,小温,谢谢你陪舒栈来找我,要不要去我们住的民宿斗地主啊?正好二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