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栈冲进店里,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整洁温馨的餐厅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餐具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光。墙上的装饰画歪歪斜斜地挂着,一盆绿植被打翻,泥土撒得到处都是。
云云姐一见到舒栈,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眼眶通红:“呜呜呜!舒姐!你总算来了!”
舒栈扶住她,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回事?慢慢说。”
云云姐道:“刚刚店里突然进来了一伙人,打头的是一个男人,拿着大喇叭说谁谁谁是小三,勾引他老婆。紧接着,他身后的几个人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拖了进来,说什么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勾引他老婆的小三。”
舒栈放眼望去,店里果然站着几个男人,地上还有一个,地上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男小三”了。
舒栈道:“既然这样,抓到小三不去找他老婆,跑到我们店里干什么?”
云云姐难为情道:“他老婆是我们店的员工,这会儿估计躲起来了。他们就是找不到他老婆,才跑到我们店闹事。”
“什么?!”舒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撸起袖子朝着那群男人走了过去。
打头的男人见到舒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歪着脑袋道:“你就是老板吧?我劝你们把我老婆交出来,否则我叫我带来的这帮兄弟砸了你的店!”
好嚣张啊!想不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目中无法的法盲!
舒栈觉得好笑,“你找不到你老婆,关我们什么事?被绿不好好在家反省,跑来我店里寻衅滋事,你以为我不会报警吗?!”
“你……”男人瞪着眼睛盯着她,脸涨得通红。
舒栈低头看了地上已经被摧残得站不起来的男小三,收回目光,道:“你们已经严重影响我们Good Tai做生意,希望你们能够自觉离开,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男人大笑了起来,朝着四周看热闹的人大喊道:“你们快看啊!他们店的老板就是这么纵容婚姻中出轨之人的!这般护着他们的员工,我看啊,老板的道德品行估计也不咋地!这样的店!这样的老板!还留着干什么!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落下,男人带来的几个人当真用带来的锤子在店里砸了起来。云云姐当场就慌了,咬牙道:“舒姐!”
舒栈抬起手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平静地看着男人:“让他们砸!法治社会还能怕他们不成?”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挑眉得意地看着她:“怎么样?还不把我老婆交出来吗?”
舒栈真的无语,“你找不到你老婆就来砸我的店?我哪里知道你老婆在哪里?讲句真心话,就你这样的男人,有老婆简直是个奇迹,真不知道你老婆当初是怎么看上的你!”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脸上。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舒栈没有回答,一个箭步上前,抄起旁边桌上还没来得及被砸碎的红酒瓶,高高举起,朝着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酒瓶在男人脑门上炸开。
稀里哗啦,玻璃碎片四溅,猩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喷溅出来,溅了舒栈一身。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云云姐捂住了嘴。
其他员工瞪大了眼睛。
连那几个正在打砸的大汉都停下了动作。
只有舒栈。
她还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手里握着半截破碎的瓶颈。酒液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冷硬:“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店里挑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捂着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鲜血混合着红酒,从他指缝里涌出来,糊了一脸。
他低头看了看满手的血,又抬头看向舒栈,眼睛里爆发出疯狂的怒火:“操!你个臭娘们——!!!”
他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舒栈的脸挥了过来!
拳头带风,速度极快。
但舒栈更快,只见她弯腰,侧身,精准地躲过了这一拳。男人的拳头擦着她的侧脸而过,带起几缕发丝。
然后,在男人因为惯性往前冲的瞬间——
舒栈转身,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哎哟!”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咚”地撞在吧台上,鼻子磕出了血。
舒栈在心里庆幸,幸好今天听了温昼的劝,穿了平底鞋,要是穿高跟鞋,刚才那一脚,恐怕踹不出这么漂亮的效果。
男人扶着吧台站起来,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得可怕。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舒栈,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操!臭娘们!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王!”
他一步一步,朝着舒栈逼过来。
拳头再次挥来!
舒栈偏头躲闪,拳头擦着她的侧脸而过,带起一阵风。
她趁机抓住男人的另一只手,用力往后一拧——
“咔!”
骨头错位的声音。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剧痛也激起了他的凶性。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舒栈的手,反手掐住了舒栈的脖子!
“呃——!”
舒栈的呼吸一滞。
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甩了出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