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舒栈猛地推开温昼,瞪着他:“跟我出来玩还系皮带?你这是把我当贼一样防着呢?!”
温昼被她推得撞在方向盘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系这么紧干什么!”舒栈气得不行,“生怕我扒了你裤子是吧?”
温昼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舒栈已经拎起包,推门下车,“砰”一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舒栈!等等我!”
温昼手忙脚乱地穿上羽绒服,连滚带爬地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别生气……”
舒栈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温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下次……下次我不系皮带了,真的!你别不理我……”
舒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温昼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她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
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点。商场里各大餐厅都开着,舒栈冥思苦想,最后挑了一家椰子鸡火锅。
舒栈只要跟温昼一起吃饭,温昼总是能将她伺候得极为周到。又是掏湿纸巾给她擦手手,又是给她涮盘子倒茶。
一顿饭下来,舒栈早就不知道“火气”二字为何物了。
舒栈叫温昼坐在她旁边来,温昼道:“你又想亲我了?”
舒栈嫌弃地想,温昼什么脑回路,想得还挺美。她道:“我不亲你,坐过来。”
闻言,温昼有些失落,但是乖乖听话坐到了舒栈身边。舒栈一转身,温昼就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你不亲我,我亲你。”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舒栈没想到温昼会对她使这招,老脸一红,睁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道:“温昼你……”
温昼颇为得意,凑上来,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挑眉道:“喜欢不?快说喜欢我。”
真是无耻狂徒!舒栈傲娇道:“哼!我才不说!要说也是你说!”
两人齐刷刷一回头,一个小孩正站在他们桌边,好奇地看着他俩。隔壁桌的家长赶紧招呼道:“死丫头快回来!别去当电灯泡!”
小孩看看温昼,又看看舒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小跑着奔向她的家长,边跑边喊:“妈妈!他们好肉麻啊!我要吐了!他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亲来亲去的!”
舒栈:“……”
温昼:“……”
舒栈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把镜头调成前置,举起来道:“温昼,你凑过来,我们合张影。”
温昼把脸凑过来,看到前置里的自己,立马把脸缩了回去,抱怨道:“你怎么不开美颜啊!你这摄像头这么高清!把我毛孔都照下来了!”
这种被人抱怨不开美颜的情况,舒栈只在跟女生合照时遇到过,她还从来没见到那个男生像温昼这样,大叫着要开美颜。舒栈道:“怎么?你的毛孔是见不得人吗?你一个大男人,开什么美颜?娘不娘啊!”
温昼道:“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有追求美的权利,我不管,我就要开美颜!”
舒栈拿温昼没办法,专门到应用商店下了个美颜相机。正当她举起手机,准备按下快门时,温昼又不乐意了。
舒栈耐着性子道:“大小姐,您又怎么了?”
温昼一边担心舒栈揍自己,一边扭扭捏捏地解释:“你这个滤镜我不太喜欢……”
舒栈头一次觉得温昼这人事儿真多,她最怕麻烦了,干脆直接把手机丢给温昼,“你自己选个你喜欢的吧,选好了叫我。”
温昼还真就拿着她的手机,认认真真地选了起来,“这个……不行太浓了。Emmm,这个嘛太黑了。我去,这个兔耳朵好像gay!还是这个吧……咦?那个又好像还不错……”
舒栈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着温昼,拖着长长的调子:“选——好——了——吗?”
温昼抬头冲着舒栈嘿嘿一笑,舒栈挑眉道:“怎么了?”
温昼把手机递给她,“我喜欢这个滤镜,但它需要开会员……”
温昼这是在暗示她买会员,舒栈立马拒绝,“不开!”
舒栈的大方只在消费观以内,但凡超出了她的消费观,她就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温昼似乎也看出了她这点,道:“求求你啦!开嘛开嘛!不贵的,一个月也就十五块!你那么有钱,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舒栈道:“我开也可以,你用□□报答我。”
最终,温昼放弃了挣扎,用了一款他不喜欢的滤镜和舒栈拍了张照片。
吃过晚饭,舒栈拉着温昼到四楼的宠物店撸猫。看着舒栈对猫又亲又摸的样子,温昼好奇道:“你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只?”
舒栈将猫抱在怀里,“喜欢就一定要占有吗?”
一句话,立马将他们的日常聊天上升到了哲学高度,温昼卡了一下,声音彻底沉了下去:“是啊,喜欢一定要占有吗?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有人,只能被迫和喜欢的人分开……”
温昼念经似的喃喃自语,舒栈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温昼朝她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我觉得你说得很对,爱不一定是占有。”
舒栈道:“其实我也想养猫,一直都想,但我从来没有养成功过。”
温昼想了想,很是主动道:“你现在有我了,我可以帮你养。”
舒栈的目光扫过笼子里一只只白滚滚的小猫。温昼确实可以帮她养,但,温昼又能继续留在她身边多久呢?她跟温昼能到结婚那步吗?即便结了婚,就不会离婚吗?退一万步说,她跟温昼不离婚,但,谁有能保证中间不出意外呢?温昼要是出个意外死在猫前面了,猫怎么办?
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舒栈叹了口气,给自己脑子里的长篇大论做了个总结,“算了,不养,我看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