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栈冲进卧室,翻箱倒柜,终于从首饰盒底层翻出一支许久未戴的银簪。她深吸一口气,拿着簪子回到餐厅,在温昼困惑的注视下,将银簪直直插进了一颗汤圆里。
是的,她要试毒!
她紧紧盯着温昼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捕捉到他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似乎僵住了。
舒栈的心沉到谷底。她缓缓抽出银簪,插进汤圆的那一截,赫然变成了黑色!
“温昼!”舒栈猛地后退,将银簪举在胸前,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好你个温昼!你居然给我下毒!你疯了吗?!现在是法治社会!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昼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步步朝她逼近,眼神凶狠:“哦?被你发现了……你还挺聪明的嘛。”
舒栈大吼道“靠!滚开!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温昼将舒栈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这一层就只有你户啊?嗯?”
话音未落,温昼忽然察觉到什么,立马躲开了舒栈踢过来的断子绝孙脚,说:“同样的招数,来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舒栈完全被温昼禁锢在一片小小的区域里,惶恐不已,“你你你你……你对我怀恨在心,我理解,但你能不能就事论事,毒死我真的对你有好处吗?我可以补偿你的,你不是缺钱吗?我们可以好好谈……”
卧槽……温昼已经朝她挥起了拳头!
“……!”舒栈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降临。
然而几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感觉温热的气息靠近耳边,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吃的汤圆,是黑芝麻馅儿的。”
舒栈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温昼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黑芝麻馅……银簪遇到黑芝麻会变色,这特么是基本常识啊!
“温昼!”舒栈气得满脸通红,用力推开他,“耍我有意思吗?!”
好了,现在舒栈一句话都不想跟温昼多说了,怒气冲冲回到卧室,“砰”一声甩上门,反锁。
温昼在外面敲门,“喂!你汤圆还没有吃完!”
舒栈坐在床上对门外吼道:“拿着你的汤圆给我滚!越远越好!”
已经是凌晨了,舒栈困得不行,倒头就睡。睡到半夜,舒栈察觉到盖在身上的被子在动!
舒栈瞬间清醒,却不敢睁眼,全身肌肉紧绷。房间里漆黑一片,温昼竟然在给她盖被子,还贴心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不是把门锁了,温昼是怎么进来的?!
舒栈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温昼轻手轻脚关门离开,舒栈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温昼他妈的跟鬼一样吓人!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温昼就来敲门叫醒了她。舒栈顶着两个黑眼圈洗漱完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餐厅,直接愣住了。
她的餐盘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信封。
舒栈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没错,确实是个红包。
温昼从厨房端出两碗汤圆,见她站着不动,轻声道:“给你的。”
舒栈迟疑地拿起红包,拆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人民币,数了数,整整一万零一元。
“这是我妈给你包的。”温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将汤圆碗放在她面前,“寓意是万里挑一。”
舒栈吓了一大跳,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红包放下:“这、这是你妈给未来儿媳妇的吧?我不能要,你快收回去。”
温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逗你的,这是我给你包的红包。”
舒栈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红包。温昼主动给她包红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温昼在她对面坐下,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圆:“别问了,先吃汤圆吧,今天是花生酱馅的。”
见他又要舀起汤圆喂过来,舒栈浑身的别扭感达到了顶点,猛地一拍桌子:“温昼!你把碗放下!不准喂我!再喂我打你信不信?!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暴力倾向了?!”
她本以为温昼会退缩,却没想到,温昼竟主动将脸凑了过来,闭上眼睛:“你打吧。喂你吃汤圆,我是真心的。”
舒栈“噌”地站起来,几乎要抓狂:“温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能不能直说!不想说我们打一架也行!你现在这样太反常了!”
温昼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那眼神纯粹得让她心惊:“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喂你吃东西吗?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我才离开一个月,你就变了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舒栈简直要晕过去。这都哪跟哪啊!
“温昼,”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先把你的行为解释清楚,再来问我问题,OK?”
温昼沉默了片刻,终于放下了勺子。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竟坦诚得让她心慌。
“是,我承认。”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我之前确实对你十分抵触,也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但这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舒栈,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只是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你,来对你好。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