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温昼问:“她说了什么?”
顾以恒很是愉快地把手机揣进衣兜当中:“当然是同意了!我说什么,她很好说话吧?你不要觉得请假是件羞耻的事情,身体不适不要硬扛。”
见顾以恒跟舒栈请假如此轻松,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理所应当的,他心里产生了一种顾以恒跟舒栈关系很好的错觉,而他,像极了个外人。
顾以恒道:“对了,你刚刚说舒老板没给你钱,真的假的?”
温昼这段时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基本遇不到一个可以诉说心事的人,再有心事都只能憋着。现下遇到了顾以恒,自然而然就把顾以恒视作了可以信赖的人。
温昼道:“真的。”
“没给你钱你还干得这么卖命啊?”顾以恒第一次在洗碗间见到温昼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你不会是想追我们舒老板吧?”顾以恒用探究的目光盯着温昼。这个问题他可从来没想过,当然,也不敢想,温昼用“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顾以恒,咬牙切齿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追你们舒老板的!你们舒老板我可消受不起!”
舒栈在他眼中就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别人不知道舒栈的真实面目,他还能不知道吗?!
在顾以恒眼中舒栈是个知性迷人,能力强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他刚刚问的那一句其实是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的,既然是半开玩笑,自然也不期待温昼的回答是怎么样的。但,温昼的回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顾以恒脸色倏地变了,压低声音:“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了吗!舒老板要是听到会怎么想啊!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听到会伤心啊!”
谁知,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舒栈就从他俩身后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刚买的止疼药,一双美目阴沉得吓人:“可惜,我已经听到了。”
顾以恒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僵硬地站起身来,看看舒栈又看看温昼,用干笑来掩饰尴尬:“哈哈,舒老板什么时候来的?哟,您手里的是给温昼买的止疼药吧?舒老板您别往心里去,温昼他就是开玩笑啦!对了!我想起我的咖喱鸡还没做完,我得走了!”
顾以恒用“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的眼神看了温昼最后一眼,头也不回地溜了。
舒栈冷着脸对温昼说:“你跟我走。”
温昼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舒栈。两人回办公室的路上,由于舒栈脸上的杀气很重,而温昼又顶着一张死人脸,吸引了不少员工的八卦注视。
“咦?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温昼不舒服吗?”
“是啊!舒姐可关心温昼了呢!亲自去给他买药!”
“我怎么感觉,舒姐脸色不好呢?”
“温昼和舒姐脸色都不好哎!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栈推门进去,将门反锁,下一秒就将手里的药砸在了温昼胸口,怒道:“真是好一个‘死也不追’啊!我舒栈是怎么着你了,让你如此记恨我?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吗?”
温昼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滚,反问道:“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那你他妈倒是说啊!我对你做了什么?”舒栈压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我他妈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给你发工资,听到你不舒服就立马去给你买药,怎么,我难道还对不起你了吗?!”
温昼非但没有认同舒栈的话,反而觉得甚是好笑:“舒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说的那些,难道不是我用劳动换来的吗?你去给我买药,难道不是为了在外人眼中立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人设?别人不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咱俩之间,就没必要演了吧?”
“你放屁!”舒栈觉得温昼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骂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店里有哪个员工生病我有去给他们买过药?我又给哪个员工买过衣服?所有员工里面,我独独对你最好,偏偏你还是那个最不知回报的!真是白眼狼一个!我早就说了,我他妈养条狗都比你有良心!狗还知道给我摇尾巴!温昼你真是蠢笨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