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想低下头摸摸砚离装作无事发生,却在抬眼时,撞上柳清源了然而又带着些许鼓励的视线。
等等……
柳清源这家伙,怎么好像爽到了一样?
江临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刚才那点不合时宜的联想,走到他正对面坐下,将奶牛猫砚离放在身旁。
他一手随意支在桌面上,试图找回主动权,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毕竟是某人亲口说要‘亲自开启试炼’,我总得准时赴约。”
江临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道:“不过我还是有点惊奇,亲自开启关卡的试炼官大人……今天似乎‘盛装打扮’了一番?”
“试炼官?”柳清源轻笑一声,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可算不上什么试炼官。”
他看着江临,用牙齿不紧不慢地咬住右手手套的指尖,缓缓将其褪下。这个动作被他做得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狎昵的优雅。
“这身装扮只是为了迎合您的喜好而已,”柳清源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对了,我按照您的喜好,给您带了点惊喜。”
这话说的着实是有点反常,与他以往那种疏离、冷漠或带着讥诮的风格大相径庭。
不过更反常的是他的动作。
苍白修长的手指从皮质手套中解脱出来,他随即取下腰间的短鞭,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鞭身,然后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鞭柄朝向江临的方向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尖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过脑海:
柳清源苍白的皮肤配上这种道具,想必是……相得益彰。
无论如何,像柳清源这种以他人窘迫为乐的性格,或许正需要一些深刻的“教育”。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快得如同幻觉,随即被更强烈的警惕取代。
柳清源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举动。
就在江临微微蹙眉,因他这个动作而暗自警惕,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倾,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时——
柳清源的嘴角倏然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手腕一抖,那根短鞭消失不见。
下一秒,令江临瞳孔微缩的景象发生了:随着苍白的手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盈地一掠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崭新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粉红色钞票。
柳清源顺势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江临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混合着错愕与无语的神情。
江临看着那堆与周围科幻环境格格不入的纸币,先是愕然,随即恍然——
这家伙是故意的。
江临抬手扶着额头,无奈地低笑出声。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先用鞭子和暧昧的表现引人警惕,再用玩笑收场,一套组合拳,只为了打破自己对柳清源的提防和两人间充满猜忌的气氛。
这算什么?
一个冷笑话?还是柳清源式破冰小妙招?
江临伸手从那沓钞票中抽出两张,动作流畅地将它们对折,随手塞进了自己衣服胸前的口袋里。
好了,你的把戏我看穿了,这短暂的“休战”,我接受了。
做完这一切,江临才抬眼看向柳清源,语气平淡无波道: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下次大可不必准备什么‘惊喜’。”
看着对面的柳清源笑容不变,甚至有加深的趋势,江临突然感觉不对。
不对,这家伙在高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江临。”
江临闻声转头,心脏莫名一跳。
槐十七不知何时站在休息室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
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江临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心虚,随即又觉得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
自己和柳清源之间根本没什么,刚才那番互动与其说是暧昧,不如说是一场互相试探的玩笑。
嗯……怎么感觉更心虚了?
江临迅速压下那点不自在,余光瞥到柳清源嘴角那抹看好戏的弧度更深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果真还是那个恶劣的、乐于见到自己窘迫的系统精灵!
你说的亲自开启试炼,就是直接开启修罗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