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站起身伸出手。
槐十七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却见江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可以,当然可以,公主抱都可以。”
看这架势是要抱自己了,槐十七眼底金光大盛,几乎是江临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便猛地起身,长臂一伸,根本没给江临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诶!”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临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搂住了槐十七的脖颈。
槐十七稳稳地托住他,得逞般地朗声大笑,抱着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年轻的槐家家主低头看着怀里难得露出些许慌乱神色的搭档,笑得更加开怀,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宠溺:
“小弓箭手,反了你了!还敢提公主抱我?”
江临被他转得有点晕,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微微埋在他颈侧,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小苍兰花香。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槐十七能清晰地看到江临耳边那颗平时不仔细看绝难发现的小小浅痣。
槐十七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转为一种专注的凝视。
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颗小痣看了好几秒。
而怀里的江临,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颊开始慢慢透出浅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真可爱啊。
槐十七心想。
他小心地将江临放回地面,但手臂却依旧环在对方腰间,继续带着点黏糊糊的劲儿,将人圈在怀里,又额外讨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用下巴轻轻蹭着江临的鬓发,反复摩挲过那颗让他心痒的小痣所在的位置。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想亲下去。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一丝谨慎压了下去。
会吓坏他吗?
算了。
槐十七在心底叹了口气,将那份悸动悄悄藏好。
别太冒进,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就得不偿失了。
脚刚一沾地,江临便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槐十七还带着得意笑容的脸颊。
力道不大,槐十七权当他是撒娇了。
“行了,适可而止。”江临语气平淡,但耳根那未完全褪去的薄红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两人重新在茶榻旁坐下,江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水,定了定神,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所以,为什么会有滞留的‘观星者’?”
槐十七也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指尖摩挲着杯沿,答道:
“其实很好理解,他没有许愿。”
不要许愿?
江临微微蹙眉,之前卖给他【未竟之约】的奸商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槐十七顿了顿,继续道:“这位观星者跟我家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很多年前跟我家某位老祖宗是好友。后来不知怎的,就一直留在了槐家。”
江临倾听着,眼神专注。
“这个人很怪,”槐十七的语气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他每天就只待在我们家后山划出的一片禁地里,谁都不见,几乎与世隔绝。”
“这么神秘?”江临有些讶异。
槐十七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在系统世界历史上,每次即将发生大的动荡之前,这个人都会以某种方式给出一定的指引。”
他看着江临,总结道:“所以,如果说他突然主动联系现任家主,那基本不会是什么好事。反过来,像现在这样,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山,反而是天下太平的征兆。”
江临若有所思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系统精灵莫名现身,成百上千的副本被强制关闭或攻击,整个系统世界根基动摇、物资飞涨、人心惶惶的当下——
竟也算得上是……‘天下太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