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刃不仅不恼,反而兴奋得哈哈大笑:
“偶像,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没法让你认真对待了!”
吼声未落,他周身气息骤变!金发瞬间染上血色,双瞳赤红,十指指甲变得尖锐锋利。
血刃低吼着用指甲划破掌心,涌出的鲜血并未滴落,而是沸腾着凝聚、拉伸,化作了两柄狰狞的血色战刀!
血腥气弥漫,狂野暴戾的气势攀升。这才是血刀公会赖以成名的核心——“燃血之刃”。
“这才有意思!”血刃双刀交错,赤瞳紧锁槐十七。
槐十七手持纯黑长枪,身姿依旧挺拔,金瞳平静,只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兴味的弧度。
“哦?”他轻吐一字,枪尖微抬,“让我看看,你家传的刀法学了几分火候。”
“行了,别管那边那个热血白痴了,”粉发咒术师不知何时已挣脱寒冰,拍打着腿上的冰屑,来到江临身侧,语气里满是嫌弃,“他一上头就这德行,习惯就好。”
她转向江临,眼神重新被好奇占据。“说正事,你的天赋真的很特别,能看到咒术本质,对吧?”
粉发少女伸出食指,一点微光汇聚,一片纯粹由能量构成、脉络清晰的翠绿叶片悬浮于指尖。
“这是基础咒术‘拟叶咒’,试试看?就模仿这个结构,感受力量流转。”
江临依言伸手。他清晰地“看”着那个构成叶片的【叶】字,每一笔转折都了然。调动出一丝精神力,尝试描摹。
然后,他愣住了。
明明“知道”怎么写,轮到自己时却遇到了点问题。
抬眼:【马冬梅】
伸手:【马什么梅?】
再看:【马冬梅】
自己写:【马东什么?】
不可置信再抬头:【马冬梅】,太简单了。
下一秒,头脑空空的江临回过神:我要写什么来着?【玛丽莲?】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咒术师蹙起眉,“这个呢?”
她手中拢着的叶片消散,手指缓缓划出一个圈,一团微弱光球自手心升起。
“这是很多咒术师的入门第一课,‘微光咒’,很简单的,引导能量发光就行。”
画一个圆?
江临集中精神,可要么画圆时忘了灌注能量,要么专注能量时忘了手上的动作。
理解与驱动,在他脑子里仿佛断了连线的两个模块,各自为政。
从小成绩好学什么都快的江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一次失败的微光咒沉默了。
他可能在咒术实践上是个无可救药的学渣。
在他对面,咒术师脸上的期待褪去,变成深深的困惑。
“闻所未闻,”她喃喃道,“能轻松看懂高级咒术,自身却连最基础的咒文都无法构筑…这天赋真是…”
粉发少女摇了摇头,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嘭!”
一声闷响伴着怪叫从另一边传来。
只见血刃被槐十七的黑枪贯穿胸口,牢牢钉在粗壮树干上,鲜血染红树皮。
但他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眼神闪亮。
“家里老头子总怕我沉迷竞技场,暴露战斗风格和弱点,以后不好接管公会,管得我可严了!今天这场打得可真痛快!”
槐十七没理会他的碎碎念,手腕一抖,长枪已然收回,化作黑光消散。
他看也没看心胸开阔的血刃,从容地伸手,将旁边枝干上那枚无人打扰的“澄心果实”摘了下来,收入囊中。
江临看着胸口淌血却精神奕奕的血刃,面露讶异。
咒术师看出了他的疑惑,随口解释道:“不用管他,血刀公会的核心功法‘燃血战诀’就是这么个路子,某种程度上像个打不死的狂战士。只要他体内还有一滴血未燃尽,生命力就顽强得很,几乎找不到所谓的致命弱点。这种皮外伤,看着吓人,对他而言休息会儿就好了。”
她顿了顿道:“总之,笨蛋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