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从旁边拿出成熟后的洋姜,递过去:“成熟后的洋姜是这个样子。我做了一些洋姜糖,请太后试吃。”
婉菊机灵地端上一盘子的洋姜糖。
太后拿起一块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外甜内糯,是传统的大庆点心。”
“我就喜欢吃这类的糖果,再看看其他地方吧。”众人边吃边走。
前方种的是黄花菜,还未开花,是浅浅的绿色。
玫瑰的植株掺杂其中,不算高大,但却带着特有的暗红色,鲜艳与翠绿的叶片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片绿的画卷上,为它们画龙点睛。
风一吹过,馥郁的果酸芬芳飘散开来。
“真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就让种子落地生根,生机暗涌。”太后赞叹道,她尤其满意这一小簇的玫瑰,让她感同身受,为大庆点缀。
“大庆有太后和皇上,必定能迎风起航,势如破竹。”贤妃感叹道。
众人其乐融融,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安宁。
“贤妃的设计方案固然好,但是永宁没有稳定的水源,不适合种植玫瑰。”说话的是户部尚书。
众人的视线全部聚焦于他身上。
他连忙解释道:“永宁土壤肥力下降,导致水土流失,景王向朝廷求救,希望我们能提供粮食,你看……”
“这么巧?贤妃刚研究出循环计划,永宁就出事?”太后直勾勾地盯着户部尚书,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水土流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怎么如今才上报朝廷?”
“景王以为他能处理,不敢打扰皇上和太后,没想到事发突然……”
“报!永宁下大暴雨,导致土地崩塌,河道淤塞,商队无法进入永宁,景王求救!”小顺子声音沙哑,连喊三声。
“混账东西,出现大事后才向朝廷求救,胆子被老虎吃了!”太后眼神冷冽,众人低头,骤然肃静。
“母后无需紧张,朕已经派人前往永宁救助,很快就能平息混乱。”原随之匆匆赶来,安抚参观的嫔妃和大臣。
宋青黛却觉得奇怪,水土流失是半个月前就已经呈信于皇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处理?如果景王真的想起兵造反,不可能不尽力安抚百姓?
“这次水灾来得突然,打乱了景王的准备,”户部尚书求情,“我看得派军马过去驻扎,好维护永宁安危。”
太后眼帘半垂,似乎在思考可行性,“景王阅历尚浅,办事不如皇帝靠谱,为了百姓,皇上还是早做准备。”
宋青黛这才反应过来,原随之是故意装作不知情,让景王瞎操作,等出了事再以维护百姓为由派兵过去,控制永宁,架空景王。
真是厉害!她悄悄朝原随之竖起大拇指,之前还以为帝王没事找事,非要培育什么万顷作物,没想到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随之朝她眨了眨眼睛。
宋青黛瞬间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提供培育计划给景王,但是种植消耗时间长,没有一年半载是看不出效果。若是当地群众不满,对景王动手……”
“那就让这个败家子回京城当一个闲暇王爷,”太后的眼皮缓缓抬起,不怒自威。
“不妥,永宁本来就是景王的封地,”户部尚书劝道,“当地也要人看管。”
“他没有能力管理那么一大块土地,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太后的声音重如磐石,让众人无法喘气,“如果不是景王不争气,我也不会让他回京城。”
“皇上倒可以安排官员前往永宁,辅佐景王。”户部尚书说。
太后闭上眼睛,用力地思考,最后无奈道:“都听皇上安排。”
“那朕就派人请景王回京。”原随之一槌定音。
太后此时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情,摆驾回宫。
人一窝蜂来,又一溜烟地离开,和美地重新恢复冷静。
原随之一把抱住宋青黛:“这段日子,你辛苦了。好在有你的配合,才能逼景王回来。”
“那是陛下的功劳,我只是培育植物。”宋青黛十分谦虚。
“朕要赏赐你,如果不是有了你的对比,太后也不会下定决心让景王回来。说不准还得让他继续祸害永宁。”原随之将其中的门道细细说来。
宋青黛这才明白,为什么原随之一定让她在半个月内展现粮食盛景,就是在太后心里埋下一根刺——他们半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景王用了一年多都无法处理,甚至让百姓怨天怨地,险些造反。
如此一来,谁是百姓值得敬重的人,一目了然。
“陛下果然好手段。”宋青黛叹道。
“可怜永宁百姓,还得贤妃多用心。”原随之朝她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