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谢勇,原随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掺粮案。当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谢勇,结果后面出现长风国花卉争端,耽误断案。
“这么说起来,谢勇有强烈惹事的动机,并非无辜之人。”宋青黛说,“真奇怪,后宫下毒案也如掺粮案一样,在我们探查一半的时候,被人强行转移注意力。”
原随之惊讶,没想到宋青黛也发现后宫不对劲,安抚道:“我一直加派巡逻侍卫,虽然没找到下毒之人,已经完全控制住朝廷和后宫,无需担忧。”
原随之靠着她肩膀,“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多疑?后宫下毒案跟掺粮案能有什么联系?一个在宫廷,一个在西北,差得老远。”
“不对,”原随之停下脚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我当时自负,处理了一大批宫人,没有留下活口,现在想要追查难上加难。”
“还有一个人,”宋青黛说。
原随之看向她:“谁?”
“温太医。”
“现在温家出事,正好引导温太医说出下毒案的真相。”宋青黛补充道。
“不错,你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三步。”原随之瞬间明白。
宋青黛笑道:“我是在向你学习。”
原随之无奈,相爱的人总是相似,自己把爱人教坏了,这可怎么办?
“温太医一直表现很好,我都忘记对方参加过下毒案,如今借着温远和的事情,可要把握好机会,好好审问。”原随之说。
说起太医院,宋青黛想起小松子。他现在身处怀州,但曾经将无家可归的孤儿送进太医院打杂,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有没有收集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宋青黛躲开所有人,查询芳邻社收回的信件,发现大多学徒都是记录太医院的日常。
这些孩子刚刚学会写字,有着很强的倾诉欲,写得像流水账一样,看得她头晕眼花。
“彭院使昏迷,陆院判顶替上去。”宋青黛仔细数了数,有三四名学徒都提到陆院判私下经常和各位太医喝酒。
“喝酒的次数也多了点,似乎在拉拢人心。”宋青黛回想小松子曾经说彭承的药箱暗格装着名贵罕见的药粉,还是陆院判喝醉时不小心透露。
“这个‘不小心’是真的还是假的?”宋青黛深思极恐,“难道我一直被人当做筏子利用?”
按照这样猜测,参与下毒案的人可能与掺粮案的人有重合。她急急忙忙找原随之想要告知此事,就发现勤政殿面前都是前来求见的大臣。
“发生什么事?”宋青黛问小顺子。
“长风国的使臣来见,提出让大庆履行合约,大臣们威逼皇上早日做出决定,处置三大将军和安排温远和管理西北,帮助花农培育牡丹。”小顺子压低声音说。
宋青黛惊讶,如果下毒案和掺粮案的幕后指使是三大将军,怎么会被要求处置?难道是以退为进,还是他们黑吃黑、狗咬狗?
宋青黛站在门口尝试偷听信息,但是隔音太好,无法得知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只能转身就走,企图用自己的能力处理这件事情。
“帮我联系父亲。”宋青黛命令婉菊。
婉菊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从她的吩咐。
“朝廷出事,温远和要回京,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宋家。”宋青黛懒得跟她解释,扔出重磅消息。
婉菊震惊,连忙道:“不可能,温远和不敢回京城。”
“为什么?”宋青黛不耐烦,“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隐藏什么?”
婉菊从衣服掏出一封信,连忙道:“你看看,父亲说已经一切安排好,让我们享福。”
宋青黛打开信,字迹秀丽,看得出写信之人风光得意,她心里略微好受些。
书信中说:温远和走投无路,与虎谋皮,待老虎死去,就是温家灭门之时,他已经处理好一切,让婉菊好好和姐姐相处,光耀宋家门楣
宋青黛长吁一口气,看来宋父有解决办法,书信没写,只要找到他,一切迎难而决。
“这信是几时寄过来?你可有回信?”,宋青黛说,“研磨,我要回信。”
“半个月前,我不会认字,没有回信,”婉菊小心翼翼说。
宋青黛愕然,“你不懂字,怎么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