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以为自己瞒住帝王,却没想到冯知早就把他的老底扒出来。
徐晨思绪翻涌,生怕原随之秋后算账,不复先前的镇定自如,只好将事情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希望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很早以前,徐晨就与长风国有所联络,那时还不流行种植。温远和求他寻找牡丹,看在价钱的份上,他信口答应。只是长风国不靠谱,牡丹运到怀州后,才被发现无法培养。
此时宋青黛在后宫处境艰难,宋怀谦一咬牙,拿出了所有的家产,换回这株牡丹,企图帮助女儿重获荣宠,没想到反而害了原主。
这里面最无辜的便是宋怀谦和原主,宋青黛感叹万千。
见她心情低落,原随之手指轻轻勾住宋青黛的手指:“都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
宋青黛想要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她紧紧将自己的脑袋藏在原随之怀中,“我应该开心,可我挺难过。”
原随之又详细问了一些长风国的事情,可惜徐晨知道的也不多。
因为宋青黛被罚入冷宫,他一度跟长风国断了联系,生怕自己遭殃。
在太后宴会上,牡丹惊艳众人,温远和再次找到他,表明种植业兴起,未来可期。
他厌恶长风国搞小动作,没想到对方找上门来,提出谈合作,不敢出面,推给孟峰,将一切都安排好,只想着等着坐收牡丹丰收便可。
徐晨低下头,声音发颤:“可是西北根本无法种植牡丹,是我害了西北。”
宋青黛看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疑惑:“为什么温远和第二次找你合作?这时他应该认识长风国的商人,绕开你,不好吗?”
宋青黛的话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巨大的石头,震得徐晨头脑发胀:“对呀,为什么呢?”
他喃喃道:“没想到长期捕猎的猎人最后会被猎物伤到眼睛。”
宋青黛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隐瞒更多的事情,想要继续追问,却被原随之带离大牢。
“今天先问到这里,让他好好回忆一下跟温远和相处的过程,喘口气才能透露更多的秘密。”原随之说。
宋青黛知道多疑的帝王又要趁机行动,只是她现在看得很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深究,便应了下来。
回到寝宫,她脑袋里有一个想法,宋怀谦可能知道一些内幕,立刻要婉菊帮忙寄信。
婉菊却犹豫不决,“我怀疑有人监控我们。”
“是谁?”宋青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随之,但是相比起她,对方应该更愿意监视宋怀谦。
婉菊见她不相信,急于证明自己:“我发现有人翻倒食物残渣,似乎想要看你每天吃了什么东西。”
“真奇怪,查这些东西干什么?”宋青黛一脸茫然,想不出谁在背后针对,“你看到是谁了吗?”
“不知道,我发现那些残渣被运出去,就有人查看,不像是清理垃圾的宫人。”婉菊越说越心虚,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天方夜谭。
宋青黛想不通谁会那么无聊,出于谨慎,跟原随之提了一嘴。
原随之没有放在心上,安排一群侍卫时刻守着寝宫,保护宋青黛的安全。
三天后,两人再次前往大牢审讯徐晨。
或许是心中有了敌人,徐晨的状态看起来好上几分。
他仔细回想,终于发现以前忽视的细节:
“第二次温远和找上门,说种植业有市场,让我帮忙连线。我当时提出让温远和出面,他却拒绝,说西北是三大将军的天下,他一个外来人不好抢风头。”
“或许他早就料到西北无法种植牡丹!”
原随之正要说什么,小顺子传来消息,温远和称有办法应对长风国的讨债,希望为大庆出一份力。
原随之唇边勾起深深的讥诮,“他倒是会装,现在西北都以为他是救世主,谁记得可怜的三大将军?一世奋斗,可怜可恨。”
徐晨脸色苍白,喃喃道:“这混蛋,让西北成为他的踏脚石,我定不能放过他!”
宋青黛不清楚温远和的能力,也想拉拢徐晨,连忙道:“都这个时候,徐将军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要让宵小吃完抹净,空为他人做嫁衣。”
徐晨一咬牙,“七彩布庄的衣服里绣着长风国的合约。”
宋青黛瞬间明白孟峰为什么说七彩布庄能传递消息,是她们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