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宋青黛邀请原随之来到和美地。
原随之以为她要说什么,期待就担心。
一进院中,夜空突然升起烟花,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字图案。
宋青黛朝他走来:“我不会对你产生恶意,你可以相信我。”
原随之眼眶红润,他身处高位,所有人都在揣测他、算计他,只有宋青黛会向他保证不会伤害他。
原随之跑过去,抱住她,“我从不害怕别人的议论,只要你永远不会怀疑我、疏远我。”
宋青黛原本只是为了稳住帝王的心,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一个孩童在流言蜚语中挣扎,养成多疑的性格,心中难受。
原随之主动揽责,“是我疏忽,让你身处闲言碎语。”
“若这天下连你都会负我,那便是无人可信。”两人双手紧扣,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袒露自己的担心。
原随之将一个同心锁挂在她的脖间:“我相信你胜过所有人。”
夜幕下,烟火璀璨。在那一刻,宋青黛只想沉浸其中,如影随形,陪他走过一段花路。
“皇上对娘娘用心,”回宫后,婉菊看着金光闪闪的同心锁感慨道。
宋青黛却进退两难,原随之知道她的算计?会不会支持她?
或许这个时代都不会有人认同她的做法,为女子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她转移话题:“吴嬷嬷那边传回消息了吗?”
“他们已经到达怀州,吴嬷嬷回娘家,小松子假扮她的丈夫,已经入住柳家。”婉菊拿出信件。
“小松子扮演富户,给了一笔钱给当地官府,买通县衙打听消息,却发现怀州当地没有任何寺院,甚至这附近都不流行拜佛……。”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婉菊总结。
“水至清则无鱼。怎么连上香的人都没有?”宋青黛沉思,“或许他们隐藏起来,另有所图。你要小松子小心,不必急于探察消息,过了年就回京城。”
婉菊不明白,“小松子和吴嬷嬷刚去怀州,就要回来,这也太儿戏。”
宋青黛声音沙哑:“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帝监视,自然也能被其他人发现。”
“是谁?温远和吗?”婉菊一脸疑惑,张了张嘴巴,犹豫道,“温远和向父亲求救,父亲已经拒绝。只是当地百姓不知其中内幕,自发为他祈福。”
“祈福?”宋青黛听到一个小众名词。
“对,温远和在西北以祭拜天地为由,让一个僧人主持祈福活动,吸引不少百姓。”
宋青黛紧皱眉头,现在皇帝正查寺院的事情,各地纷纷掩饰,假装并不知情,可温远和却逆流而上,这又是为何?
可惜宋父离西北有一段距离,他也只是打听到一些小众消息,急急忙忙交给婉菊,让宋青黛小心温远和的算计,他也不清楚具体事情。
“难道是围魏救赵?”宋青黛摩挲自己的手掌,感到知觉后又顿了顿,她现在越来越像原随之,学习他的行事做法。
她的生活一直围绕着原随之,宋青黛闭上眼睛,从现代穿越而来,一开始迷茫,到后来试图为女子争夺应有的权利。
每天忙忙碌碌,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不经意间,原观之已经闯入她所有的生活,可她们两个并非同道中人,三观不合,岂能长久?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上?”婉菊见宋青黛犹豫,问道,“皇上知道我们费尽心思打听消息,一定倍感欣慰。”
宋青黛知道,婉菊是想让宋父在原随之面前好好表现,为宋家争取利益。她本该拒绝,但那一瞬间,心生一个主意,或许能潜移默化多疑的帝王。
她想要女子拥有美好的生活,原随之想要盛世太平,二者并没有剧烈的矛盾,完全可以实现。
想通后,宋青黛变得积极,主动跟原随之商量各种事情,不时送上精心制作的糕点,精神和物质双重“轰炸”原随之。
原随之一开始还觉得丢脸,保持不住帝王的尊严,但在各种糕点的投喂下,飘飘然,什么脸面都不及爱人的体贴。
就连对待温远和,也温柔许多,没有反驳祈福的请求。
太后担心皇上只顾沉醉于美人香,不顾朝政。
原随之解释:“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母后尽管看着便可。”
“我知道你有主见,可哀家也曾经被道士诬陷,若是那人的徒弟,你一定要小心。”太后语重心长。
“当年父王能够击杀他,如今朕也可以。”原随之不把小小道士放在心上。
至于西北将军,他早有布局。若他们安分守己,那便能颐养晚年,若想叛国,也可以送他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