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发现自己不受待见,每当进门时,太医都会集体沉默。若是他们需要交流,便故意使用晦涩的古医术术语,避开宋青黛。
宋青黛知道当时温太医正跟钱吏目对峙,她坐壁观火,得罪了两方人马。
想到婉菊曾跟她说过要游走在众人间?宋青黛想到一个主意。
钱思安被派去诊治时,关键的医案恰好丢失前几页记录,急得不可开交。
宋青黛调侃:“曾经有个女子想要改良药方,可惜被太医们针对,说她臆想。”
钱思安瞥了她一眼,完全不清楚她这话的意思,也不明白改良药方有什么作用。
宋青黛闭口不语,似乎没有看到钱思安的焦虑,转身离开。
钱思安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在医案里翻找起来,发现有一个类似的病案,通过仔细研究分析,可以补写被撕毁的病例。
钱思安记住宋青黛的帮助,但更多的是疑虑。他之前把医案放好,不可能存在丢失的情况,只能是有人朝他动手。
会是谁?温泽林?钱思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太医。两人有仇,面和心不和许久,对方想要踢开他也是情理之中。
钱思安立刻压下温太医的购买申请。
温太医正要做实验,急需用药材,可珍稀药材永远正在采买中,急得他找钱思安讨说法。
“你若像宋美人一样,用普通的花材就能治病,那才是大医所为。”钱思安轻飘飘地接过温太医的质询。
两人恶狠狠地针对对方,原本平息下来的恩怨再次被翻出来,太医院一片混乱。
“你这样做对太医院的经营管理不好。”原随之一眼就看出了宋青黛在添油加火。
“这也怪不了我,只能怪温太医不够小心,用墨水沾染了钱思安的病案,又担心他发现,故意撕烂记录。”宋青黛解释道。
“我只是借力打力,医者父母心,温太医和钱思安明显需要锻炼。”宋青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原随之欣赏宋青黛遇事不慌不乱,总能在危急时刻找到一条路,自然是不会怪罪于她,反而更加看重。
宋青黛第一次发现游走在众人之中的好处,不由得对宋母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世间女子不容易,若想要拯救女子,必须要打压老牌家族,建造一个女子平等自强的家族。”宋青黛看着宋母的来信,只觉得此人的思想超然。
“母亲原本不是一个争夺名利的人,要不是宋怀谦胁迫,她也不会过于极端。”婉菊担心宋青黛误会宋母,连忙解释道。
对于古代人而言,宋母的想法是不妥,但宋青黛来自现代,觉得很有道理,只是她也很好奇,宋怀谦究竟有什么把柄在温家手上,想让婉菊说清楚。
婉菊咬了咬牙,最后说道:“宋母那里有一张牡丹图,我怀疑是温家在要挟她。”
说起牡丹图,宋青黛最先想到的就是贵妃。
贵妃献给太后的那幅牡丹图让她记忆犹新,或许宋母联络的不是温家而是贵妃,那原主去世的真相就有待商榷。
宋青黛心中有事,无视温太医的针对,认真写下每日的工作计划,记录留底。
她的小心谨慎,却让温太医以为害怕自己,沾沾自得,向钱思安吐槽:“你看,女子胆子小,难成大事。”
“你随便把医案放在一起,万一出事,怎么办?”钱思安无奈。
“我一直都这么放置,从来没有出事过,反是你而把医案弄脏,”温太医生怕被钱思安发现自己撕了他的东西,先发制人。
温太医不认账,钱思安心里也是烦躁,顺便吐槽两句,便甩手离开。
温太医跟钱思安在太医院争吵,外面钱家跟温家的争执也进入了白热化。温家试图想吞并钱家,钱家无奈,让钱吏目求救。
“我虽然能卡住温泽林的用药申请。但他也能在医案上给我下狠手。”钱思安主动找到宋青黛,想要她一起对付温家。
“你们两个又是同学,又是同僚,为什么如今水火不容?”宋青黛不明白,除了她在其中掺和,两人明明各自厌恶,却又装作手足情深的模样。
“这和你宋家也有关系,当初我家和温家想要开一家酒肆,结果被你们抢胡。”钱思安眼中闪着怒火,
酒肆?宋青黛曾一度觉得在古代开酒肆是一个蠢事,古代重视粮食,而酒又需要消耗大量粮食,不利于农业生产。但太后说过,开酒肆的人有后手。这让她疑惑不解。
钱思安却道:“好酒的价格自然贵,而且谈生意哪能不喝酒的?酒肆是大有所为,若不是温家背信弃义,我钱家还能再往前进一步。”
酒肆真的如此厉害?那嘉平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