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证明温泽林动用过药材,”原随之快速地翻了一下账本,眼睛不由得眯起来。
宋青黛却是听出他的潜台词,账本是假的。可那么短时间内就制作一个假账本,还能瞒得天衣无缝。
“钱思安背后可能有一个团队。别着了对方的道,”她小声提醒。
原随之立刻派人查钱思安的背景,发现对方与贵妃同出生于怀州。
巧合,还是陷害?原随之一时间无法判断。
“安嫔那边?”宋青黛想起可怜的吴嬷嬷,讪讪地笑,犹豫着开口。
原随之瞬间清醒,以他的身份,想要处理钱思安和温泽林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无论是安嫔还是下毒之人,主要还是想扰乱宫廷秩序。他只要推波助澜,坐观其斗便可。
原随之认真交代后,宋青黛只好静心等待他的反击。
她俩不急,温言和钱思安却忐忑不安,期待着圣上的裁决,整颗心都被勾起来。
钱思安暂且还好,毕竟温太医已经被押入大牢,想要逃脱是难题。温言自然也是想到这层,更加急切,不停向父亲传递消息,询问如何处理。
她忐忑地打开传来的信息,上面只有一朵牡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用火烧掉之后,跪在地上,不停地念经。
太后自然也发现安嫔的冷静,询问宋青黛:“皇帝怎么处理安嫔?”
“已经被幽禁,听说她在冷宫潜心念佛,为温太医祈福。”
“这样的人还信佛?”太后冷笑一声,意识到自己多言,又转移话题,“你要时刻注意她的动向,不能再发生大闹太医院的事情,丢失皇家脸面。”
说着,太后想起真正在宫中礼佛的贵妃,为她惋惜:“贵妃心善,喜欢花卉,你做一个荷包送给她吧。”
这句话似乎耗尽太后所有的力气。
宋青黛还是第一次接到做这样的任务,连忙问张嬷嬷:“荷包有何寓意?需要怎样的款式?”
“从前我就听说母亲赠送女儿荷包,有驱邪的意思。或许太后是想让贵妃消灾消难,安稳度过一生。”张嬷嬷感慨,忍不住多说几句。
“贵妃和安嫔是同一年入的后宫,两人性格相似,很快又成为姐妹,经常送彼此东西,家中长辈交好,曾经是后宫的美谈。可后来安嫔嫉妒,对贵妃下手,害她毁容,从此两家交恶,不再往来。”
性格相似?宋青黛仔细回想安嫔的品行,想不通她能跟怎样的人交好。
“可惜温远和的清白名声被玷污,外放西北。”
宋青黛想得更多,她觉得可能是外戚干政,引起温言和贵妃的争斗,反过来导致两家关系出现裂痕。
这事情的发展有点像她和温言,她曾经以为温言是个可以深交的知己。若不是碍于穿越和原主的冤案,或许她俩真的能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她偷偷前往静思宫,没想到看到温言在树上绑了一根布条。心里松了一口气,对方既有安排,她便不用担心过得不好。
只是温言能救温泽林,却不会顾及吴嬷嬷和小松子的安全,她只能借势救人。
宋青黛关切大牢的动向,却没有看见有人上书皇帝,请求彻查温泽林偷盗一事,太平静!
她以为温言的消息没有传出去,打算助其一臂之力时,听到嬷嬷和太后议论民间的歌谣。
这首儿歌暗喻温太医盗窃一案另有隐情。听得太后泪眼汪汪,忍不住交代宋青黛给温太医送东西,不要让外面的人以为皇家办事不公,污蔑忠良。
此时,宋青黛又听说温太医在狱中绝食,濒临死亡。狱官恐惧担责,上报嘉平帝另有案情。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宋青黛只觉得温远和此人手段了得。
又听报信的人说,温太医决定在朝堂上和钱思安对峙。
太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感慨温泽林命不该死,必将掀起一阵风雨。
果不其然,温泽林揭露钱思安动用手段获得考试试题,打压异己。
此事牵连众多太医院官员。所有人跪倒在地上,等待嘉平帝的发落,人人自危。
宋青黛听着太后跟张嬷嬷的分析,只觉得峰回路转,最后的赢家还是嘉平帝,重新肃清朝政,维护朝廷秩序,没想到钱思安找人向她求救。
钱思安考试确实有水分,但是坚称自己没有陷害温太医。他找到的账目是佚名人士寄给她的,里面的行为的确对得上。
宋青黛一脸糊涂,事已至此,钱思安不可能自断其路。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会威胁背后之人救他,避免连累家族。
可如今钱思安只向自己寻求帮助,说明对方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或者,他也只是一个棋子。
宋青黛越发糊涂,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娘娘,钱思安要我告诉你,温远和回京,宋家必定危险,求你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