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摁着苏慕的手用力，锋利的匕首化开了一层布料：“本王只要受伤了，你就不会再去找别人了。”

“不要！”苏慕吓得吧嗒吧嗒掉眼泪使劲往回抽：“萧烬你疯了……松开……我错了……我不和你吵架了……别……别这样我害怕……”

少年的身子细细的抖着，是真的怕极了。

咣当一声，苏慕手里的刀被丢在了地板上，萧烬揽着人将他拽了起来，苏慕看了眼地上的匕首，确定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萧烬，这才气急了，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萧烬脸上：“你混蛋……你混蛋你逼我……”

“我没有想找别人……我只喜欢你……你还要这么混蛋……”

萧烬抵了抵火辣辣的脸颊，苏慕也是男子，身板虽不似他，但打起人来也是十足十的疼。细微的麻木感顺着脸颊，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啃咬。萧烬掀了掀眼帘看人，看着苏慕那张含怒欲哭的脸蛋，这点痛感又变成了直击头皮的爽感。

回味无穷。

萧烬，“真的？”

是真的，苏慕也想骗自己，说他不喜欢萧烬，但是他做不到，他对萧烬的感觉与从前对顾湛是截然不同的，若即若离的感觉会让他痛苦、彷徨会犹豫怎么面对，可面对萧烬，他只有愤怒和失去理智，和母亲坦白心意是失去理智，面对萧烬喜怒无常的情绪他会愤怒，独独没有犹豫和痛苦。

大概是萧烬的感情太坚定不移了，能让他反复忘记他们身份的鸿沟。

“真的……”苏慕真的怕了他了，“我没有和顾兄单独在一起，还有宏哥在，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

“我与母亲都交代了，只剩下父亲哪里没说，我早已决定要好好和你相处，你偏不信我。”

萧烬滚了滚喉：“……”

“错了。”

萧烬的火来的快去的也快，苏慕吐了两个字就浇灭了，他攥着苏慕的小脸，舔干了他的泪珠，又道：“那你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就信你。”

萧烬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压根不考虑后续他们要承受的后果。

“这种事哪里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苏慕哭的哽咽，整个人都软了，“大雍建国以来那个皇亲贵胄迎过男妻，我们要是真的成亲了，不知要面对世人多少冷嘲热讽，或许你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的父母呢？王爷的皇兄呢？又或者是各个藩地的诸侯，若有一日有人借机生事，那我们的关系岂不是祸乱朝纲，即便王爷不怕后世史官，也要为天下悠悠民生着想，不要给任何人能诟病生事的机会。”

“生在王侯皇家，若都任性妄为，这天下早就乱了。”

萧烬被苏慕说的脸发烫，“……”

苏慕的性格就是这样，思前想后，办一件事总要想全的后路才肯做，若不是他这样的性格，或许早和顾湛坦白了心意。

萧烬抿唇：“……你可曾问过本王想不想要一个名分？”

苏慕：“……嗯？”

他抬眸看了看萧烬。

他这是为他的好呀。

苏慕眨了眨眼，“那王爷……”

萧烬亟不可待地吻上苏慕的唇，箍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摁：“本王想的都要疯了。”

“你我又不会有孩子，本王整日看着你在翰林院和顾家那厮亲亲我我，本王的心跟被戳了个窟窿似得。”

“苏、慕，”苏慕的话没说完，脸蛋就被人擒住，萧烬捏着他的脸，迫使他抬头：“你思考的这么周全，就是不想本王会不会不开心？”

苏慕：“……”

“你次次提及，你与他青梅竹马，那本王呢？”萧烬逼问：“你让本王听到这些作何感想？”

苏慕：“我……”

苏慕心里一酸，萧烬说的对，是他没考虑周全。

正当苏慕觉得愧疚的时候，萧烬又突然炸了一句：“你再与他纠缠，本王就死给你看。”

苏慕：“……”

苏慕抿嘴蹙眉：“……你又来！”

萧烬怎么这样……混蛋！

“真的没有纠缠不清，”苏慕病恹恹地垂下脑袋，攥着萧烬两跟手指，咕咕哝哝：“要我说什么王爷才能信？我真的喜欢你。”

“我从来……我从来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苏慕说着，自己又觉得“喜欢”两个字确实轻飘飘，可他暂时真的想不出什么法子能让萧烬安心，只能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萧烬，眼眶又蓄了泪花：“真的。”

萧烬：“……”

萧烬滑了滑喉，抬手捏着苏慕的下颌，目光落下那莹白如玉的修长脖颈上，道：“本王给你打上记号。”

翰林院的官府是青色的圆领袍，没有立领，脖子上有点什么都遮不住。

苏慕听出来萧烬的意思，心里一惊，双手一抬就要去推人，萧烬却已经抱着他的腰咬了上来，像是要把他脖子咬断一样：“别这样，有痕迹明日进了翰林院大家都能看到了……唔……”

“看见就看见，”萧烬：“能看到是他们有福气。”

苏慕：“不行，真的不行，我在朝为官，要恪守本分，最起码要端正一点……”

萧烬：“这也不成那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