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手底下有能干活的,王从文自然满意,“那你就住在甲子房吧,哪里还宽敞点,你可别和其他人说,这原先可是我的住处,自我搬出去之后,就空下了,整个官舍,就我住的这处大,还是多亏了夫人。”
王从文的夫人是先文英殿大学士之女,本应是顺理成章接替先首辅位子的老臣子,可惜身子骨不太好,英年早逝了,不然王从文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五品文官。
说到这里,他不免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嗐。”
马车缓缓驶去,顾湛的目光也收了回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官舍甲子房:“就是这里,快,进去看看。”
墨宝架着马车绕道,从官舍的小路上绕到长安街去,到了一处玉料作坊停下,前来接待的小厮认得苏慕,“苏小公子,您又过来买料子啊?”
原先,顾湛生日的时候,苏慕买了一块玉料,做了一支笔。
苏慕点了点头:“料子定好了,今日过来做个坠子。”
料子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定下了,那时候苏慕刚从津州回来,派人寻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像样的,着实花费了不少功夫。
正阳绿,虽然不比帝王绿,但能找到能做坠子的大的也很不易了。
进了门后,掌柜的便关了馆,把苏慕一早定好的料子取了出来。因为是及其珍贵的料子,苏慕不打算自己雕琢,只留了刻字的地方,剩下的已经由老师傅雕刻好了。
“公子看看,这样式可有出入?”
“嗯,”苏慕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锦囊打开,对比了一下萧烬给他的玉坠子,老师傅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即便是一个月赶工出来,和正品也没什么差别:“可以,有劳师傅了。”
苏慕把两个玉坠子放在一起,拿着镜子放大,用刻刀小心翼翼的刻上名字。
萧烬送他的东西是当今永盛帝也就是萧烬生母先圣太后的遗物,要不是在翰林院当值,读了一些在外头看不到的史料,他哪里知道萧烬这么……这么不珍惜东西。
生母的遗物,就这么随便给了他,万一他当时心情不佳,摔了该怎么办?
这么一忙活,便到了亥时,从铺子里出来,已经到了官舍要宵禁的时辰,墨宝上了马车,还明知故问了一句:“公子,怎么现在回官舍吗?”
苏慕:“……去一趟燕王府,我有点事。”
“好!”墨宝咯咯笑。
王府的地牢中,萧烬一身玄衣坐在正中央,而在他对面受刑之人,正是御马监大太监,此人乃是刘津的干儿子之一,先前苏持等督察院一行人在天牢中,没少受此人刁难。
“逆贼萧烬——”
被砍了四肢的人,甚至不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应该叫人彘才对,“你以为你扳倒了咱家就能顺着将刘公公拉下马?你告诉你,根本不可能,陛下立景王殿下的心思早就明了,如今你还能这么猖狂,无非是陛下仁慈。”
“除了宫里,还有顾家,王家,周家,关南侯府,你难不成都能除去?”
那人话音未落,便被刽子手剪下舌头,咿咿呀呀彻底成了废人。
“聒噪——”萧烬起身,冷眼看着面前不成人形的宦贼,把弄着手里的匕首:“你先走一步,其他人,本王一个一个,送下去陪你。”
“主子!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小萝卜来了!”全然不顾里头还在审讯,玄风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单膝跪在一众酷吏前头,呲着牙笑:“就在院子里等着呢,怕不是刚腾出来时间,就过来报答主子的恩情了?!”
萧烬:“?”
这一月来,他忙着处理正事,只勉强寻了几个时辰见人,亲都没亲几口。
“咳,”萧烬把手上的匕首扔了,转身便出了地牢,步伐中透着急促:“来人,快快备水,本王要沐浴焚香。”
苏慕在萧烬的卧房里等了快半个时辰,才将这尊大佛等到。萧烬甫一推开房门,身上还散着浓郁的澡豆香味儿,他洗的有些匆忙,头发里的血腥味儿没洗下来,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实在算不上好闻。
还没碰在一起呢,萧烬便等不及了,一把将交椅上的人捞在了怀里,大掌在那伶仃的腰身上游离,亟不可待地吻了一遭:“这么想本王?,
苏慕被萧烬抱上就问到那股子血腥味了,鼻头不禁皱了皱:“你别乱摸,痒。”
“本王偏不,”萧烬舔开少年的唇瓣,勾着那柔软的舌根,恨不得将人揉碎了吃了去,亲完了还觉得不过瘾,将人按在腿上,又继续舔那粉嫩的唇瓣。
一边舔,还一边说些孟浪的话:“苏慕,大晚上过来,要做点什么吗?”